“你好。請問，賀向陽家是住在這裡嗎？”
她聲音發顫，手指死死摳著挎包的帶子。
周遭的爭吵聲停了。
李品格轉過頭，視線落在了穗穗身上。
他臉上橫肉一跳，打量著這個風塵僕僕的年輕女人，抬了抬手。
圍在西周計程車兵立刻散開，把穗穗圍在了中間。
李品格大步走上前，似笑非笑盯著她。
“這位女同志，你剛才說，你要找誰？”
穗穗嚥了口唾沫，迎著他的目光，又重複了一遍。
“我找賀向陽。請問，你見過他嗎？”
“你是他什麼人？”
“我是他在鄉下的妻子。”
李品格聽完，接著大笑出聲，手裡的核桃轉得飛快。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來，小丫頭。你過來好好認一認。
地上躺著的這個，是不是你男人？”
霍元武變了臉色。他大步跨過來，一把將穗穗拉到自己身後。
“侄兒媳婦，你咋一個人跑京城來了？也不提前拍個電報，我好派車去火車站接你。”
穗穗被他拽得一個踉蹌。她察覺到霍元武的手在用力捏她的胳膊。
看來，這兩人不對付啊。
她現在只想知道擔架上的人到底是不是賀向陽。
“寒暄的話留著回家慢慢說。現在，先認人。”
李品格一把抓住穗穗的後衣領，將她推到擔架跟前。
“掀開看看。”
穗穗跪在地上，看清那張臉的瞬間，她的呼吸停了。
擔架上的人，眉骨的高度，甚至是下頜的輪廓，都和賀向陽一模一樣。
只是現在這張臉上全是血汙和淤青，看不清面容。
更要命的是，那人右手裡攥著一根紅頭繩。
那是賀向陽買給自己的紅頭繩，還串著珍珠，跟成大業吃醋那回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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