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穗渾身的血往上湧。
她瞪大眼睛，看著這張完全陌生的斯文儒雅的臉，腦子裡全是那天后院，那個折騰自己的糙漢。
“李二？”她用極小的氣音問。
李澤光的手指往上滑，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他輕輕點了點頭，眼神示意她，不要多問。
“怎麼樣？”李品格停在兩步開外，“這人，到底是不是你男人？”
穗穗一把推開李澤光的手，整個人撲倒在擔架上，嚎啕大哭。
“他怎麼會是我男人！他不是！”
李澤光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李品格的手己經摸向了腰間的槍套。霍元武也繃緊了後背，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穗穗趴在血肉模糊的胸口上，哭得撕心裂肺。
“他不是我男人！”
她一邊哭，一邊抬起頭，指著擔架上的人破口大罵。
“我男人才不會連句話都不留就跑了！你個沒良心的王八蛋！現在好了！在外面惹了事，被人打成這副死樣子抬回來！
你活該！我當初瞎了眼才嫁給你！早知道你是個短命鬼，我還不如留在村裡，改嫁給成大隊長算了！”
她哭得眼淚鼻涕抹了一臉，李澤光聽著這番話，後槽牙咬得死緊。
又是成大業。這女人到了京城，還不忘拿那個泥坑裡的廢物來氣他。
李品格砸了咂嘴，把搶悄無聲息收了回去。
“你這鄉下丫頭，說話怎麼大喘氣呢。”
李品格嫌惡地往後退了一步，生怕穗穗的鼻涕甩到他褲腿上。
“一驚一乍的，我現在都懷疑，你到底是不是賀向陽媳婦了，這事兒整的。”
李品格擺擺手。“行了，趕緊麻溜的把你男人抬回去好生伺候著，要是以後真下不了崽，霍家這香火，可就斷了。”
李品格轉著核桃，大搖大擺地上了吉普車，揚長而去。
霍元武松了一口氣，走過來拉穗穗。
“好孩子，快起來。地上涼。”
李澤光站首了身子，理了理西裝外套的下襬。
他單手推了一下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轉頭看向穗穗。
那眼神的狠勁，和平日裡那個跋扈的糙漢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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