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睛離她不到一掌遠。
穗穗腦子一下清醒了。
夢裡的人，喊她小騷騷，可只有賀向陽才這麼不要臉，
而身後這個人，是李二！
睡裙被扯下去一截，那隻手還搭在上面。
她屈起膝蓋，對著身後那人的肚子，一腳蹬了出去。
“嘶”
他捂著肩膀，蜷在地上。
“我的傷……穗穗姑娘，你這一腳，是要我的命啊……”
這回賀向陽是真疼，那一腳正好蹬在他胃口上，肩膀的槍傷也跟著扯了一下。
他心裡首叫苦。這丫頭，跟誰學的這一腳？
哦，跟老子學的。
在山上，他手把手教的。說以後要是有流氓摸上來，別客氣，就往肚子上蹬。
學得好，好的不學學壞的，電視上那些怎麼沒見學會呢。
倒是先學會踹人了，這個爪子尖尖的小野貓！
他正打算再哼兩聲，等她心軟了過來扶一把，一抬頭，突然嚇到了。
穗穗手裡攥著大剪刀，刀尖正對著她自己的脖子！
“你別過來！”
她聲音抖得厲害。
“我好心救你，把炕讓給你睡……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趁我睡著了……你這個畜生！臭流氓！”
“穗穗……”
“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死在這兒！我死了，也不讓賀向陽戴綠帽子！”
剪刀往裡壓了壓。
賀向陽心口一抽。
他什麼都顧不上了，從地上爬起來，兩隻手舉得老高，一步都不敢往前挪。
“別，別傷著自己。是我混賬，我錯了，我再也不碰你了。
你把剪刀放下，聽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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