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舊疤上面，還橫著一道新傷，結了層黑紅的痂，把舊疤蓋了一大半。
“這傷怎麼來的？”
“打獵，那大傢伙撓的。”
“你昨晚不是說……”
李二把衣服放下來，“怎麼樣，穗穗姑娘，看夠沒有？再看我可收錢了，一眼五毛。”
穗穗盯著他看。
李二也不躲，就讓她看，一臉坦然的樣子。
其實賀向陽心裡慌得很。那回他趁她睡著偷偷出任務，沒跟她說。
她就這麼盯著他，盯到後來，他自己全招了。
這回可不能招。
咚咚咚！
院門被拍響了。
“穗穗！穗穗你在家不？是我，成大業！”
大半夜的，他來幹什麼？
她回頭看了看屋裡。一個男人，一個地鋪，還有炕上亂成一團的被子……
“你出去。翻回你自己那邊去。”
賀向陽想說點什麼，看她那張臉，把話咽回去了。
他跟著出了屋，往院牆根走。腳剛踩上牆邊的醃菜缸，穗穗那邊己經拉開了院門。
成大業一步就跨了進來。
一身新中山裝，頭髮抹得鋥亮，手裡拎著個網兜，還有一塊紅底碎花的的確良。
“穗穗！聽說賀家那老太太今天又領著瘸子來欺負你了？
我開了一下午會，一回來就聽人說了，飯都沒顧上吃，就過來了。”
“成隊長，這麼晚了，有事明天再說吧。”
“叫什麼成隊長，多生分，穗穗，你別怕。
以後在這村裡，我成大業罩著你。誰再敢來找你麻煩，你就報我名字。”
他往前湊了半步。
“賀向陽那個糙漢，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打殺殺，哪懂得疼人？
他不在，我來娶你。我保證把你供起來養，一根手指頭都不讓你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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