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世紀初傲慢與偏見》第460章 免費勞力(2)

“侯爵大人所言極是。我等此番前來赫特福德郡,本就是聽聞侯爵心懷慈悲,有償開展‘滅鼠運動’。教會感念大人慈悲,特命我等前來協助,學習效法。”

拉斐爾自然也不會推脫,欣然應允。二人對視一眼,心下暗歎伊莎貝拉行事周全,處處陽謀。

如此一來,教會眾人出現在這裡的理由,合情合理,再無半點受人指摘之處。

倫敦深夜的等候

倫敦,坎特伯雷大主教的私人宅邸,沉在濃稠的夜色裡,唯有一樓東側書房的燈火,徹夜未熄。

厚重的天鵝絨窗簾緊閉,隔絕了窗外的寒夜,壁爐裡的炭火燃得微弱,暖光堪堪照亮書桌前的身影。

大主教端坐於高背椅上,輕輕摩挲著手中的燙金封皮書脊,書頁許久未曾翻動,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焦灼。

他在等訊息,等赫特福德郡那邊的訊息,一顆心始終懸在半空,未曾落下。

懷特這孩子,有學識、有頭腦、更有藏在溫和表象下的狠辣手段,是內定的未來高階神職人員,是教會在世俗間紮根的重要棋子。

這般苦心培養的人才,絕不能折在貴族的私鬥醜聞裡,更不能白白葬送在丘吉爾公爵那般世俗貴族手中。

若是懷特真的出了意外,對教會而言,是難以估量的損失。

而比起懷特,他更放心不下的,是拉斐爾。

那孩子的生父,是一位退隱高階神職人員,身世隱秘,自幼被他帶在身邊親自教養。名義上是隨侍,實則他早己將其視作半個親子。

可也正因常年伴在自己左右,身居教會核心圈層,年輕人難免養出了幾分倨傲,少了些底層周旋的世故,更不懂貴族博弈裡的陰狠詭譎。

實在怕拉斐爾年紀小,恃著教會的威勢輕敵,更怕有半分損傷,耽誤奔赴半島戰場。

那是他為年輕人鋪好的路,去戰場上搏一份實打實的軍功,日後也好憑藉功績立身,光明正大地擁有屬於自己的前程。

若是此刻在赫特福德郡出了任何意外,便徹底毀了!

書房內一片死寂,只有壁爐炭火噼啪的細微聲響,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每一分等待,都讓大主教的焦灼更添一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正欲吩咐侍從再去打探訊息,門外終於傳來了侍從略顯急促的叩門聲。

“大人,赫特福德郡來了信使,經過查驗,證實是赫特福德女侯爵派來的人,有信函與口信要親自呈給您。”

大主教緊繃的身形微微一動,壓下眼底的波瀾,沉聲道:“讓他進來。”

不多時,大主教從貼身侍從手中接過一封封緘嚴密的信函,蠟封上印著赫特福德女侯爵的專屬紋章,是正式的官方文書。

信中隻字未提貴族醜聞與暗中博弈,通篇皆是赫特福德郡為防控北方鼠疫,開展為期一週滅鼠防疫運動的正式通告。

恰逢懷特牧師前往赫特福德郡拜訪布朗牧師,交流神學感悟,因此暫留倫敦教會人員,協助處理佈施、滅鼠事宜。

他緩緩放下信函,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緊繃的眉宇終於稍稍舒展。

懸了半夜的心,總算落了地。

信使壓低聲音,傳述伊莎貝拉的私下口信:

“侯爵大人命我告知大人,懷特牧師與拉斐爾先生等人均身體康健,暫居赫特福德莊園,與眾人相處融洽、相談甚歡,請大主教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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