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了一步。”
伊莎貝拉一愣:“什麼?”
“今早確認訊息無誤的那一刻,”他俯身,鼻尖幾乎蹭到她的額角,聲音低沉而愉悅,“我便己經讓人備上厚禮,親自快馬加鞭,把信送到牛津郡去了。”
他看著她目瞪口呆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深,輕聲補了一句:
“這次未來的岳父岳母,會不會比咱們這對新人,還要心急?你說呢?”
伊莎貝拉被他說得心頭微亂,只輕輕囁嚅著點了點頭,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應。她不是不想嫁給他,只是…只是覺得自己沒有做好準備。
燭火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壁上,暖得近乎黏稠。
福爾摩斯看著她低垂的眼睫,唇邊笑意依舊,心底卻輕輕一沉。
他太瞭解她了。
從她一路從加德納家的商人之女,拼到鄉紳之女、從男爵之女,乃至終身女男爵,再到如今的女侯爵,他看的比誰都清楚——
她的野心,怕是不止於此。
他可以陪她走、陪她爭、陪她站上更高處,可他不能再等了。
不能等她再攀一座爵位,不能等她再拓一片江山,他要她,現在就要。
他忽然微微傾身,氣息輕輕覆下,強勢的身影徹底將她籠罩。
喑啞的聲音如此低沉,卻又好似帶著一絲委屈:“貝拉,親愛的……為什麼我覺得,你並不像旁人那樣高興?”
他眼底含著淺淡的笑意,聲音還是那麼溫和,卻讓伊莎貝拉覺得有點冷,不自覺地瑟縮了一下:
“你該不會……如今成為了伊莎貝拉女侯爵,就要拋棄我了吧?”
伊莎貝拉被他問得傻眼了一秒,仰頭看向強勢地男人。
她特意微微偏頭向右邊,露出最美的側顏,紅潤的嘴唇嘟起,指尖微微蜷起,小心翼翼地勾住了他的衣襟,輕輕拽了一下。
她柔弱的聲音輕得好似羽毛,鑽進了他的心裡:
“我怎麼會拋棄你……我心裡只有你一個人。”
她半句不提更高的爵位、不提婚禮的時間,只死死攥住“心裡只有你”這一句,溫順又狡黠。
福爾摩斯被她那一牽一拽、一句軟語撩得心頭驟軟,差點就鬆口忘記了逼婚,好在經年的理智艱難地守住了陣地。
他深知絕不能在此刻退後半步。
他望著她,眼底的笑意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認真,聲音愈加低沉:
“貝拉,親愛的。你是我此生所見,最擅籌謀、最計深遠的人。
從你最初力主約翰、威廉,乃至達西進口豆類,卻偏偏堅持要同步進口週期漫長、海運風險極高的玉米粉那一刻起,我便知道,此事絕不會簡單。
甚至你借達西之手建起玉米粉作坊時,我仍未能窺破你的真正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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