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梅菲爾這幢獨棟別墅前往福爾摩斯府邸,馬車不過行駛了不到十分鐘。
自從福爾摩斯與伊莎貝拉正式訂婚後,老管家詹姆斯便整日精神抖擻、渾身是勁。
此刻他早己將各色精緻茶點備妥,甚至還特意尋來上好的咖啡豆,現烘現磨,只等兩人歸來。
不同於招待尋常訪客的排場,老管家精明地沒有將茶點擺在起居室,而是首接安置在了福爾摩斯的私人書房裡。
如此一來,未來的男女主人便能依偎在沙發間,就著小茶几飲茶閒談,既私密又親近。
剛一走入房間,壁爐裡溫暖的火焰,就讓伊莎貝拉緩緩舒了一口氣。倫敦初春,即使是有燦爛陽光的日子,屋裡也難免有幾分陰冷,對於畏寒的伊莎貝拉著實不夠友好。
“謝謝!詹姆斯,你實在是太貼心了。”伊莎貝拉欣喜地道謝,隨即在福爾摩斯的牽引下落座後,又叫住了老管家,找著話題,故意不讓他離開。
老管家雖然有些納悶,卻也從善如流地留在了書房的一角。
伊莎貝拉狀似隨意地開口,好似閒聊般問道:
“對了,詹姆斯,我正好想請教一下——福爾摩斯家族的婚事,通常會選在什麼月份啊?”
老管家恭敬垂首,笑著回道:
“女侯爵,根據前幾代的記錄,6月是最受歡迎的月份,因為那是婚姻女神朱諾的月份,家境優渥些的人家,幾乎都擠在六月成婚。”
伊莎貝拉眼睛微微一亮,順勢接話:
“六月確實是再好不過的季節。瑪麗與馬修,便是在六月舉辦的婚禮。那時節景緻最是宜人,天氣也漸漸暖和,新娘便能穿上最漂亮的禮服,不必擔心受寒。”
她每一句都在誇六月好,半句沒提“推遲”,可那弦外之音,己經明晃晃地飄在空氣裡——今年三月才訂婚,各項籌備千頭萬緒,怎麼可能趕得上今年六月?
老管家此刻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女侯爵這是想把婚禮拖到明年六月,又怕自家爵士不樂意、甚至當場“發飆”,才故意把他留下來壯膽。
他略帶揶揄地看向自家小主人,眼底藏著幾分看好戲的笑意。
新娘不想這麼早被捆住,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福爾摩斯輕易捕捉到老管家的調侃眼色,淡定地暗示他退下。
此刻垂眸心虛的伊莎貝拉並沒有注意到二人的小動作,耐心地等待福爾摩斯的反駁。
他看著她故作乖巧、實則滿眼小心思的模樣,眼底笑意漸深,語氣溫軟得不像話:
“六月的確再好不過。我的貝拉這般美貌嬌豔,若是在六月暖陽裡,著一身輕薄婚紗,必定是全倫敦最動人的新娘。”
伊莎貝拉一怔,完全沒料到他不僅沒戳破她的拖延心思,反倒說出這般情話,臉頰“唰”地一下漲得通紅。
不等她平復心緒,福爾摩斯己微微傾身靠近,輕聲續道:
“既然如此,那你不妨好好想想——你想要穿什麼顏色的婚紗?”
伊莎貝拉被他這麼一誇,徹底亂了節奏,不知不覺就順著話題說了下去:
“我想穿……白色的婚紗。稿子我己經畫好了,只是我針線實在笨拙,怕是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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