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裙襬與頭紗,你想鑲嵌什麼樣的珠寶?我可以現在便讓人著手準備。”
伊莎貝拉輕輕皺了下鼻,認真搖頭:
“我倒不想綴太多珠寶,太重了。”
她輕嘆一聲,帶著幾分無奈:
“可我終究是女侯爵,便是不想,場面也得周全。我己經想好了,不如設計一條寶石披肩,或是一件綴寶短馬甲,免得還沒走到聖壇,先被一身珠寶壓得邁不開步。”
“呵呵……呵呵……”福爾摩斯聽她一本正經地計較著珠寶重量,怕被壓得走不到聖壇,低低地笑了起來,眼底滿是縱容。
這一笑反倒讓伊莎貝拉猛地回過神。
糟了,她居然被他三兩句就帶偏了,把拖延婚期的正事忘得一乾二淨。
她立刻收斂神色,重新找回理智,正色地擺事實:
“只是……我們的婚前協議還未開始準備,等到徹底談妥不知要多久。這般倉促,今年六月定然是來不及的,便是推到九月,也依舊緊張。”
一句話,又穩穩繞回了她最初的目的:婚期,必須往後拖。
福爾摩斯知道自己不能再避重就輕,必須正面接下這個問題了。
他沒有惱羞成怒,輕輕握起伊莎貝拉的手掌,低聲詢問:
“貝拉,寶貝,是我有哪裡讓你不滿意,還是你心中仍有顧慮?”
伊莎貝拉被他這一記首球問得瞬間卡殼,鼻尖微微泛紅,半晌才小聲開口,帶著幾分無措: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覺得太快了。
我才剛剛升任女侯爵,我還想自己獨立生活一段時間,把小綠瓶的生意打理好,把莊園和田地都穩住。我還這麼年輕,忽然就要結婚,結婚之後就要生孩子、做母親……我一想到這些,就覺得害怕。”
她全程沒敢抬頭,被他握住的手掌是冒出了虛汗,喃喃低語:
“我沒想到一切會這麼順利,我本想著25歲再結婚的。簡和伊麗莎白都是差不多那個年紀結婚的呀!”
福爾摩斯心思何等敏銳,自然一眼便看透了她的不安與惶恐。
他當然理解她這份心情——驟然身份更迭,事業剛起步,誰都想好好獨自活一場,對婚姻與生育的畏懼,再正常不過。
只是他心底也無比清醒:
他己三十三歲,耗不起更久的等待。
可面對伊莎貝拉,他比誰都清楚,這姑娘吃軟不吃硬,逼得越緊,只會逃得越遠。
輕嘆一聲,他伸手將她輕輕攬進懷裡,一下下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撫,沉默片刻,才帶著幾分悵然低語:
“我願意等你,多久都願意。
只是……我也怕。怕等到那時,我己鬢染霜華,陪你站在聖壇前不僅要被人笑作老夫少妻,連你,怕是也要嫌棄我了。”
伊莎貝拉埋在他懷裡,聽著他低沉又帶著幾分悵然的聲音,心漸漸也柔軟下來,哪裡還狠得下心再堅持拖上好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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