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貝拉靜靜矗立在人群之前,不怒自威。
陽光恰好落在她緋色長裙外套的肩章上,耀眼的金線與黃金配飾折射出刺目的光芒,讓她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不容侵犯的光暈之中。
廣場上的空氣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凝固,氣氛漸漸凝滯,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隨即,她清冷的目光淡淡瞥向卡特。沒有言語,沒有示意,僅僅是一道目光。
卡特卻立刻會意,上前一步,再次躬身行禮,隨即貼近她身側,壓低聲音恭敬彙報。
“侯爵,莊園的事務己全數準備妥當。王室總管威廉姆斯先生己在官員隊伍中就位,隨時等候您的吩咐。”
隨著話音落下,卡特用眼神示意後者上前。
這位年過西旬、身材矮壯的威廉姆斯先生,神色肅穆,立刻上前深深躬身行禮:“威廉姆斯,參見侯爵。”
伊莎貝拉微微頷首示意,心底卻不禁感嘆了一句,人不可貌相:一副敦厚老實的面相,卻是個中飽私囊,偷賣莊園器皿和糧食的好手。
隨即卡特又一一引薦了剩下的諸位本地官員。
赫特福德郡郡長理查德.克萊曼,一位50多歲的赫特福德郡本地大地主,今年正好輪換到他出任郡長一職。目前根據調查的情況,他為人正首,與人為善,在郡內風評極好。
郡治安官亨利.格里芬,一位40歲的鰥夫,軍旅出身,本地富裕的鄉紳,為人精明幹練,有競選下議院議員的想法,急於獲得某位貴族的支援。
而兩位下議院議員托馬斯.布蘭登,威廉.貝克福德都出自託利黨,倒省了她,擔心兩黨相爭的麻煩。
最有意思的莫過於一身黑袍的布朗牧師,白白胖胖,笑眯眯的模樣,與懷特牧師那副路西菲爾的做派截然不同。
待眾人行禮完畢,廣場上依舊一片寂靜。
伊莎貝拉微微側首,目光落向身後,終於露出一絲慵懶的笑意:
“親愛的莉茲、簡,看來我領地的空氣還算不錯,你們說是吧?”
兩位單純的淑女,一時沒有領悟伊莎貝拉的用意,便順著話音附和。
“是的,侯爵,春光明媚,萬物繁榮,空氣自然清新。”
“確實要比倫敦空氣,清新愜意不少。”
一旁靜默的達西與菲茲威廉卻心領神會。伊莎貝拉這一句輕描淡寫的話,是雙重宣告:
對他們,是“你們是我最信任的自己人”;對在場所有人,是“我是這裡的主人,一切盡在掌控”。
廣場上聽懂這句話的人並不多,亨利.格里芬和布朗牧師卻是少數完全領悟的人。
簡短的迎接儀式就此結束,眾人移步莊園主樓。
豐盛精緻的茶點早己備齊,初初上任的廚師早己鉚足了力氣,想要在侯爵面前表現一二。
僕人們魚貫而入,腳步輕巧,各色茶碟餐盤落於桌上,不曾發出丁點兒的響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