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爵若是得空,不妨賞光到教區教堂看一看。教堂雖小,卻是鄉里鄉親寄託之處。若您能去一次,對那些貧苦人家,也是莫大的安慰。”
伊莎貝拉將手中的茶杯放下,附和了一句:
“自然是要去的。授勳後的茶會上,坎特伯雷大主教還特意與我交談,期盼我能在領地上,多盡一份教區之責。”
布朗牧師眼神里閃過精光,下意識順著話頭而上,想要吹捧幾句,架住伊莎貝拉,以便順勢得到承諾。
“大主教殿下眼光長遠,所言極是。有侯爵這樣的貴人坐鎮,教區的修繕、貧弱的接濟,總算有了指望。下官定當全力配合,將殿下的期許,一一落實。”
伊莎貝拉心底嗤笑一聲,果然是隻老狐狸。順杆子往上爬,這是想要用捧殺的話術,讓自己不得不掏錢辦事嗎?
根據從懷特牧師那裡得來的資訊,布朗牧師這位畢業於牛津大學的高材生,因早年在教會內部的派系鬥爭中站錯了隊,才不得不屈居於赫特福德郡這處小小的教區。
可他在聖公會高層仍有幾分殘存的人脈,否則,以他那些對頭的手段,早己將他徹底逐出教會了。
這般人物,看似溫和無害,實則最是懂得借勢與權衡。
可再聰明、再狡詐,也得守她定下的規矩。在她面前耍小聰明的行徑,她絕不允許。
她抬眸,眼神鋒利了幾分,給出明晃晃的警告。
“善心自然是要有,但執行人必須有能力、有眼光、講規矩。否則,什麼事也做不成。實在不行,也只能忍痛‘退位讓賢’。”
布朗牧師臉上的笑容微斂,眼底閃過一絲慎重,隨即躬身應道:
“侯爵所言極是。我明白,定當恪守規矩,不負所托。”
那兩位託利黨議員一首有一搭沒一搭地與伊麗莎白和簡愛閒聊抬起。
此時,見時機成熟,二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托馬斯.布蘭登率先開口:“侯爵,今日福爾摩斯爵士怎未同行?畢竟入主赫特福德郡,乃是何等重要的事。”
另一位議員威廉.貝克福德也斟酌著開口,語氣看似恭敬,卻透著根深蒂固的觀念:
“是啊,福爾摩斯爵士既是侯爵的未婚夫,又是黨內同仁,想來日後,也要參與一二郡內的管理。”
伊莎貝拉抬眸,目光平靜地看向他們,淡淡反問:“怎麼,二位找福爾摩斯爵士有要事相商?”
不等二人回答,她己徑首轉向身旁的男管家卡特,不容拒絕地下令:
“卡特,去備兩張名帖給兩位議員。另外,替我寫信通知福爾摩斯爵士府的管家,就說這兩位先生,怕是近日要往倫敦拜訪爵士一二。”
話音剛落,達西緊跟著好心開口:“想來二位是有黨派內的事,要問詢福爾摩斯爵士。好在倫敦距赫特福德不遠,二位儘管前去便是。”
兩位議員臉色微僵,連忙紛紛擺手:“並、並不是黨派內的事……”
菲茨威廉目光銳利地掃過二人,嗤笑一聲,不客氣地提點道:
“若不是黨派內的事,赫特福德郡內一切事務,皆應聽命於赫特福德女侯爵。二位還請記在心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