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茶會廳不遠的小型議事廳內,今日的主角——詹姆斯.福爾摩斯.迪普洛克男爵,正置身於王后陛下的單獨召見之中。
王后抬手示意他免禮,笑容和煦而分寸十足,先從體面的稱讚說起:
“迪丁普洛克男爵,此番晉爵,實至名歸。你多年為王室殫精竭慮,這是你應得的榮賞。”
福爾摩斯微微躬身,態度恭謹而不卑不亢:
“陛下謬讚。臣不過恪盡職守,承蒙王室不棄,得以效犬馬之勞。”
王后輕輕頷首,語調隨之沉了下來,語氣裡透出一絲難以掩飾的煩憂:
“只是近來,喬治實在太過胡鬧。身邊盡是些急於諂媚攀附的小人,淨出些昏聵主意。”
她目光微凝,透出最深的忌憚:
“我如今日日懸心,便怕他一時糊塗,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事。安妮·博林的舊事,絕不能在漢諾威王朝重演。”
頓了頓,她特意加重語氣,點明要害:
“尤其是那位菲茨赫伯特夫人。”
二十年前,兒子喬治與菲茨赫伯特夫人私下的那場隱秘婚禮,如同刺在夏洛特王后心頭的一根刺,至今難以釋懷。她曾立下誓言,絕不讓那個女人踏入聖詹姆斯宮半步。
福爾摩斯語氣沉穩,從容寬慰:
“陛下寬心。殿下固然長情,卻也多情。菲茨赫伯特夫人年歲己長,性情也日漸執拗,早己不復當年風姿。想來不足為懼,陛下不必為此過憂。”
王后沉默片刻,忽而話鋒一轉,問道:
“對了……我聽說,那位剛剛成婚的愛麗絲·菲茨傑拉德·卡梅倫夫人,又悄悄回了倫敦。此事,你可知情?”
愛麗絲曾是喬治的貼身女伴,兩人有著七年之久的相依相伴,是除菲茨赫伯特夫人外,最得他倚重的情人。如今情勢複雜,王后不能不防,也不能不多想。
對於王后總能擁有獨屬於自己的情報渠道,福爾摩斯並不意外,神色不變,平靜回道:
“確實如此,陛下。愛麗絲夫人以腹中胎兒為要挾,脅迫艾倫·卡梅倫上校,於昨日清晨抵達了倫敦。只不過殿下並未召見她,更未接納,反倒對這般魯莽行徑異常憤怒。”
王后立刻捕捉到這段話裡最關鍵的伏筆,意味不明地凝望著福爾摩斯,語氣淡淡卻帶著審視:
“她懷孕了?”
福爾摩斯瞬間領會王后憂慮的核心——擔心孩子是喬治的子嗣,怕在此時節鬧出私生子醜聞,動搖大局。
“是的,陛下。按日子算,不出兩個月,便是艾倫·卡梅倫上校的長子。”
王后聞言不置可否,面上波瀾不驚,只悠悠一句:
“卡梅倫家族世代忠於王室。但願愛麗絲,莫要行差踏錯,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
小事就此略過,王后斂神轉回核心正事,眉頭微蹙問道:
“卡洛琳這樁醜聞鬧得滿城風雨,需不需要你出手,強勢把這場風波首接壓下去?我會讓各方面的人盡數與你配合。”
福爾摩斯微微搖頭,清醒地為她剖析各方勢力的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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