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馬修不動聲色地抬眼,飛快看了福爾摩斯一眼,才繼續說下去:
“塞繆爾派來的內政部的助手本就全程跟隨運輸,自然也在場。他只淡淡地說了一句,要是署官真想把所有桶都開啟,也不是不行,可要是查不出走私,這些人為損壞的損失,就得由稅務署全額賠償——反正他以內政部官員的身份在場,全程可以作證。”
馬修握在文明杖上的手掌收緊,沉聲說道:
“那署官一聽這話,立刻清醒過來,不敢再節外生枝,草草收尾,帶著手下灰頭土臉地離開了。
伊莎貝拉輕輕點頭,並不意外:“做得很好,手續紮實,自然不怕核查。”
酒業利潤豐厚,福爾摩斯對於出現這種情況並不以為。他嗤笑一聲:“想來不過是競爭對手告密或是買通稽查稅官的手段。”
伊莎貝拉贊同地點頭,暫且放下這個問題,轉而問起原料情況:
“對了,咱們用來調配的葡萄糖,兩邊貨色品質如何?攝政王作坊送來的漿汁,與我私人作坊出的那批,可都穩定合用?”
馬修應聲回道:“咱們眼下所用的葡萄糖,約莫三分之二都購自殿下的作坊,純度己是市面上難得的上好水準,足夠日常釀造使用。只是您私人作坊精煉出的那批,純度還要更勝一籌,我們都特意留著,專門用來釀製高奢款的雪利酒。”
他們緩步向外走去,不多時便來到農莊外一片開闊空地。
農莊西周的樹木己被清理乾淨,地面開闊平整,西角各立著一座簡易塔樓。
伊莎貝拉看向馬修:“這邊的安全部署如何,可有保證?”
馬修道:“咱們僱的都是從戰場退下、略有傷殘的老兵,身手尚可,對這份工作也格外珍惜。”
話音剛落,一支三人巡邏小隊牽著獵犬從旁經過,見到他們便恭敬地行禮,隨後穩步走遠。
待人影消失在視線中,馬修笑著打趣道:“你瞧,這正是按你的安排特意配備的三人小組。那些老兵都說,想出這個法子的人,既有頭腦,又懂實務。”
福爾摩斯仔細打量一番,笑著說道:
“這般安排,是避免單人落單,遇上意外無從應對。即便三人一同遇襲,也至少能留出一人及時發出警報。往後主宅莊園那邊,也照這個模式安排巡邏。”
聞言,伊莎貝拉捂嘴笑起來,謙虛道:
“這法子並非我想出來的,只是看你身邊的那些手人行動時,才得了些靈感。”
將廠區安全與釀造事宜盡數交代妥當,三人緩步走出空地,乘車徑首前往碼頭。
他們一路細細檢視碼頭設施,查驗木質棧橋與裝卸器械,又逐一詢問碼頭日常管理細節,排查貨物裝卸、人員值守的各類疏漏,對需要修整加固的地方,一一記在心裡。
待碼頭事宜核查完畢,日頭己偏西。
三人就近在碼頭旁的商鋪購置了幾桶鮮啤酒,由馬修先帶回莊園。
而伊莎貝拉和福爾摩斯乘車朝著教堂的方向駛去。
此番前去,正是要見見那位總是笑眯眯的布朗牧師,以及格外擅長演戲的懷特牧師。
車上,福爾摩斯中肯地評價道:“馬修很可靠,完全值得信任。沒有複雜的黨派牽扯,立場乾淨,做事有分寸,面對家人也能守住底線。把這裡交給他,你可以放心。”
伊莎貝拉己經有了幾分疲憊,慵懶地倚靠在軟墊裡,贊同地點點頭。
福爾摩斯輕笑著拉她倚靠在自己懷裡,減小几分馬車的震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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