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世紀初傲慢與偏見》第471章 兩位牧師(1)

午後的陽光灑在赫特福德郡教區廣場上,空氣裡飄著淡淡的煙火氣與焦糊味。

鄉民們排著鬆散的隊伍,手裡拎著布袋或捏著老鼠尾巴,依次來到長條木桌前。

桌後坐著白白胖胖的布朗牧師,一臉笑眯眯,每收一隻便在冊子上畫一筆,再從木盒裡數出一便士遞出去,動作熟練又麻利。

他身旁站著的是懷特牧師。

一身素淨牧師長袍,襯得他身形挺拔、容貌俊美得驚人,與這市井氣十足的滅鼠場面格格不入。

他並不負責收錢登記,只站在桌側,看著鄉民將老鼠遞上,確認無誤後,便監督對方,將老鼠扔進不遠處早己燃起的火坑焚燒。

坑底潑了燈油,火焰噼啪跳動,如此登記一隻、焚燒一隻,絕不堆積,既乾淨又杜絕瘟疫隱患。

伊莎貝拉挽著福爾摩斯,從步道上緩緩走來。

女侯爵現身,鄉民紛紛躬身行禮,廣場瞬間安靜了幾分。

布朗牧師立刻擱下筆,笑呵呵地起身行禮:“女侯爵,福爾摩斯爵士。”

懷特牧師也轉過身,火焰的光在他俊美臉上躍動,微微欠身致意。

伊莎貝拉目光從容掃過現場,開口盡是官方場面話:

“我過來看看滅鼠運動的進展,也特意過來感謝二位。布朗牧師主持教區事務辛勞,懷特牧師遠道而來,協助這邊的防疫事宜,辛苦了。”

布朗牧師連忙笑著應承:“託您的福,進展十分順利。鄉民們聽得一隻老鼠一便士,積極性高得很,再加上懷特牧師搭手盯著焚燒,既穩妥又幹淨。”

伊莎貝拉矜持地點點頭:“消滅鼠患,不僅有助於防止疫情發生,同時也能減少糧食的損失。大家能夠積極參與,我很欣慰。”

隨後,她的視線輕輕落在懷特牧師身上,意有所指地說:

“懷特牧師,本是與布朗牧師探討神學而來,倒辛苦你參與赫特福德郡的滅鼠活動。倫敦教會瑣事繁重,你是否需要趕回去處置一二?”

這話在外人聽來,只當赫特福德女侯爵不過是客套幾句;可布朗牧師心裡門兒清,立刻低下頭假裝整理賬簿,裝作什麼都沒聽見。

懷特牧師眼底微動,瞬間明白了伊莎貝拉的弦外之音——

丘吉爾公爵、克萊爾、教會談判……一切都己塵埃落定,你安全了,也可以離開赫特福德郡了。

他望著跳動的火光,輕輕揚了下唇角,平靜開口:

“多謝女侯爵告知。只是滅鼠一事尚未收尾,此刻離去未免有始無終。我想留下來,協助布朗牧師將此事徹底做完,再返回倫敦不遲。”

沒有解釋,沒有理由,留白到底,意味深長。

一旁的福爾摩斯自始至終沉默,眼神卻冷銳地鎖在懷特牧師身上。

如今明明可以脫身,卻偏要留在伊莎貝拉的領地上。

福爾摩斯指尖微收,周身氣壓沉了幾分。

懷特牧師卻恍若未覺,依舊維持著溫和虔誠的模樣,迎向伊莎貝拉的目光。

伊莎貝拉一首隱隱覺得,福爾摩斯對懷特牧師有著幾分忌憚與厭惡,此時不便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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