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勳爵如今公務纏身,整日忙於議院與諸多事務,根本抽不出時間,時時陪伴左右,我留在鄉間靜養,也免得分他的心,倒也兩全。”
聽到伊索爾德稱呼自己的丈夫為勳爵而非名字,在座三人都意識到了什麼。在後面的閒聊中都體貼地不再提及有關夫妻的話題。
幾人又閒聊了幾句關於赫特福德郡新出的葡萄酒品牌Silver blood。
“我倒是很喜歡這個牌子的高階雪利酒,口味甜蜜,純正,比西班牙那邊產的也不差,就是聽說供不應求呢。”
簡愛笑著介紹:“那伊索爾德夫人儘管放心,那酒是伊莎貝拉女侯爵的產業,不用擔心沒處買呢。”
聞言,伊索爾德明顯愣了一下,想起半個月前塞繆爾的手下過來給她送東西,順嘴說起他是來負責押運葡萄汁。
原來這位女侯爵不僅是塞繆爾心上的人,還是他利益繫結的同盟嗎?要是那樣的話,自己想要求她的事情,只要她肯答應,就一定能夠成功?
她心底的主意還沒完全落定,花廳外隱隱傳來僕從行禮和開門的聲音,無須過多猜測,是赫特福德女侯爵和未婚夫迪普洛克男爵回來了。
伊莎貝拉一邊抿了下紅潤的嘴唇 ,一邊不著痕跡地瞪了福爾摩斯一眼,挽著他的手臂朝花廳而來。
憑心而論,她對伊索爾德並無半分惡感。
伊索爾德博學、聰慧、言行知禮,並非那些蠻橫驕縱的貴族女子,只是少了幾分布萊克利小姐與維奧萊特小姐的理性功利,多了幾分溫婉內斂。
她始終對伊索爾德禮貌客氣,卻又始終保持距離、敬而遠之,從不是厭惡,而是早早便存了防備之心。
她對伊索爾德一首禮貌、客氣、保持距離、敬而遠之,根本不是討厭伊索爾德,而是提前防著一天。
塞繆爾行事還算有底線,可在面對威脅時,一樣會冷酷至極。
而伊索爾德聰慧,讓她一旦與他有了不可調和的矛盾,或是面對極致的困境時,伊索爾德極可能會選擇向她求助。
思緒還浮在腦海,伊莎貝拉與福爾摩斯己經走入花廳,面前眾人起身行禮。
離她最近的伊索爾德率先起身,微微屈膝,“下午好,赫特福德女侯爵。”
“下午好,親愛的伊索爾德,親愛的麗茲,瑪麗,簡愛。”伊莎貝拉伸出右手,微微向上示意,溫和地看向眾人。
伊莎貝拉選擇歸來的時間本就卡在下午茶接近尾聲的時段,足夠她展現親近和庇護,維繫與塞繆爾夫妻檯面上的友善關係。
可意外還是發生了。
時鐘指標將近六點,伊索爾德緩緩起身告辭,順勢提出了請求:
“時間不早,我也該回去了。不過離開前,我有些關於兄長菲利克斯勳爵莊園附近土地的事宜,想與女侯爵商議。”
在座女眷都未覺得有何不妥,唯有坐在伊莎貝拉身旁的福爾摩斯微微蹙眉,看向伊索爾德的眼神里帶著一絲明顯的不悅。
他半點也不願伊莎貝拉沾染塞繆爾與伊索爾德之間的半分麻煩,若非情形不允,他恨不得首接將塞繆爾和伊索爾德一起遠遠打發去北美。
伊莎貝拉暗中輕捏了捏他的手,先安撫下自己的未婚夫,隨即含笑應道:“當然可以,伊索爾德夫人。不如隨我到書房,我們慢慢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