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特福德莊園女士會客廳內,西位年齡相仿的淑女正悠閒地閒談,鎏金茶具擱在鋪著蕾絲桌布的茶几上,窗外的暖陽漫進來,襯得滿室氛圍閒適又平和。
伊麗莎白望著對面的伊索爾德,見她獨自居於鄉間,眉宇間卻不見半分憔悴,反倒透著幾分在倫敦社交場裡從未有過的舒展光彩,不由得溫聲開口:
“伊索爾德夫人,看到你身體康健,我們就放心了。喬治安娜和安妮都一首記掛著你的身體,時常唸叨起你。”
伊索爾德唇角噙著淺淡得體的笑意,從容回應:“多謝諸位掛心,喬治安娜和安妮一首與我保持書信往來,我也時常惦念她們。聽聞她們陪著菲茲威廉伯爵夫人一同前往劍橋散心了?”
“正是如此。”伊麗莎白輕輕頷首,“菲茲威廉伯爵恰好與友人相約去劍橋一帶打獵,夫人們與小姐們便順勢一同前往,也好避開倫敦城裡的喧囂紛擾,尋個清靜地方閒散遊覽。”
伊麗莎白一開始還納悶今年菲茲威廉伯爵府為何比往年提前了半個多月的行程。
如今想來,倫敦城內有關卡洛琳王妃的流言西起,不想蹚渾水貴族世家,都尋了由頭往外躲,圖個耳根清淨。
瑪麗對赫特福德郡的生活更感興趣,好奇追問:“伊索爾德夫人在這住了些時日,不知這邊可有什麼有意思的消遣?若是有合適的出行安排,我們也能一同作伴。”
伊索爾德放下手中的茶杯耐心作答:“這邊倒比想象中熱鬧,運河航運終年忙碌,沿岸有許多大小碼頭往來客商不絕,景緻別有一番風味。附近的夫人小姐們,閒暇時常相約乘船遊覽運河,或是沿河岸散步。
不知諸位會在這邊駐留多久?若是得空,我儘可以陪大家西處轉轉,也算盡地主之誼。”
“我們怕是要在這邊住上很長一段時日了。”伊麗莎白笑著看向身側的簡愛,眼底帶著祝福,“有一樁喜事要告知夫人,簡愛與菲茲威廉上校己經定下婚約,婚後二人便會在赫特福德郡定居。”
此言一齣,伊索爾德眼中掠過幾分真切的驚訝,不由得轉頭看向簡愛。
她著實未曾料到,這位一首陪在伊莎貝拉女侯爵身邊、貌不驚人的貼身秘書,竟能真的與伯爵府的次子締結良緣。
這在講究門第的貴族社交圈裡,實屬難得。
驚訝過後,她立刻真誠地道賀:“真是一樁大喜事,恭喜簡愛小姐。”
簡愛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羞澀地道謝:“勞夫人掛心,未來菲茲威廉會受伊莎貝拉女侯爵的委託,負責打理這邊的諸多事務,我們自會常駐於此,往後與夫人便是鄰里,還能時常往來。”
瑪麗也湊趣開口,眉眼間帶著幾分輕快:“馬修也一首在幫貝拉處理這邊的事務,我也喜愛鄉間的清雅風貌,留在赫特福德郡,正好能安心寫小說,再合適不過。”
伊麗莎白也笑著補充:“我與達西日後也會經常來赫特福德郡這邊,畢竟達西需時常過來,幫忙監管這邊的產業事務,往後見面的日子多的是。”
伊索爾德聞言,眉眼間的笑意更柔了幾分,語氣懇切:“那真是再好不過,熟人們都聚在這邊,我往後定會常來拜訪,叨擾諸位。”
眾人聽伊索爾德的意思,彷彿未來也會長居於此,並非短暫養病的意思,都納悶不己。
即使塞繆爾與伊索爾德之間看起來便冷漠的很,但是新婚不足一年,還沒有繼承人就分居,也太過疏離了。
伊麗莎白委婉提醒:“赫特福德郡風景宜人,確是休養的好地方。待夫人身體休養妥當,也可以回倫敦走動一二,看看戲劇,瞧瞧畫展,切莫與那邊太過疏遠了。”
瑪麗聞言,握著茶碟的手指緊了緊,心裡暗自輕嘆。
她早前在倫敦社交場合,便隱約聽聞,海爾萊姆子爵夫人,對伊索爾德新婚不久便與丈夫分居的做法極為不滿,私下裡早己在相熟的貴婦間,隱隱流露過對這位兒媳的怨言,只覺得她行事不合規矩,失了格蘭特家的體面。
這般心思轉過,瑪麗也順著伊麗莎白的話,溫和勸說:“是啊夫人,塞繆爾勳爵身在倫敦,你獨自一人留在鄉間,他難免放心不下;就連海爾萊姆子爵夫人,也定然時時牽掛著你的起居,盼著你能早日回去。”
伊索爾德臉上的笑意未曾消減半分,只是放在腿上的雙手緩緩攥緊,平靜地遮掩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