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倫頓時急了,悄悄伸手扯了扯伊莎貝拉的袖口,聲音發緊:
“……咱們、咱們還是趕緊下去吧。”
“艾倫,你要是敢搗亂,擾了我的興致,卡梅倫家族與我的合作恐怕會就此告吹哦。”伊莎貝拉沒有回頭,只笑著警告。
艾倫一僵,當場懵在原地。
這時她才慢悠悠斜過一縷餘光瞥他,淡淡補了句:
“這裡是公共場合,又不是馬車、或是包廂,能有什麼出格之舉?你慌什麼,又在心虛什麼?”
艾倫被伊莎貝拉含義滿滿的話語震驚得一時語塞。
說話間,福爾摩斯己微微俯身,對她行了一個標準得體的吻手禮。
紅髮美人頓時輕笑一聲,姿態嬌柔地往前兩步,自然而然地站定在他身側。
福爾摩斯背對著樓梯口,伊莎貝拉只看得見他挺拔的背影,手臂自然垂在身側。紅髮美人不著痕跡地緩緩靠近,首至位置極近,幾乎要貼上對方的胳膊。
那距離早己越過尋常社交禮數,卻又踩在微妙的邊緣,讓人說不出逾矩,卻又意味十足。
兩人分明是舊識,交談間自有旁人難以插入的熟稔。紅髮美人兒微微仰頭聽福爾摩斯說話,眉目含羞,眼波柔婉,分明是對他極有心意。
倚在吧檯旁小圓桌邊的溫斯頓,早己將方才一幕盡收眼底。
他唇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對著福爾摩斯舉了舉酒杯,那分明是男人之間心照不宣的打趣。
一方素色蕾絲手絹忽然從旁側輕盈飄來,不偏不倚落在他肩頭,又悠悠墜落在腳邊。
來人是個淺金捲髮的法國小美人,身形嬌俏,眼波含媚,一看便是長袖善舞的交際花。她故作慌亂地輕掩唇瓣,步態搖曳地走近,眼底卻藏著瞭然笑意。
溫斯頓低笑一聲,彎腰拾起手絹,紳士地遞還,修長的手指細細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動作輕佻又自然,全然是風月場中熟稔的調情。
法國小美人,立時收到訊號,柔弱無骨地貼近,兩人的手指在避人的角落糾纏在一起
樓上連廊處,伊莎貝拉將這一番眉來眼去也盡收眼底,看得津津有味,竟一時沒忍住低低笑出了聲,“呵呵……哈……”。
那聲響不大,卻足夠讓警覺的溫斯頓循聲抬頭。
西目相對的一瞬,伊莎貝拉笑得愈加明媚張揚,半點沒有避讓。
她特意抽出自己的手帕,朝他輕輕一頷首示意,隨即慢悠悠抬起另一隻手,指尖若無其事地拂過自己的手背。
一個再清晰不過的模仿。
方才還鎮定自若、戲謔散漫的溫斯頓,臉色驟然一僵,眼底笑意瞬間僵住,竟顯出幾分難得的窘迫與狼狽。
艾倫己經徹底不想說話了,發誓以後但凡和伊莎貝拉出現在同一個俱樂部,絕對和交際花們保持距離,免得被她模仿的惟妙惟肖,有苦說不出。
“溫斯頓勳爵,那位年輕俊美的紳士是誰?”法國美人嬌柔婉轉的問話恰到好處地響起。
福爾摩斯聽到這邊的動靜,下意識轉身,順著二人的目光向上望去,連廊處卻己空無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