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壓下火氣,語氣生硬了幾分:
“既然如此,改日我尋一個合適的時機,希望能與女侯爵再坐下來詳談。”
伊莎貝拉並沒有收下對方的邀約,而是推給了更合適的人選。
“侯爵感興趣的那件事務,不妨先往塞繆爾勳爵處遞個話。畢竟事業上的事情,紳士們相談更為得宜。當然,如有必要,我也願意在一旁傾聽。”
另一邊,斯塔福德伯爵正引著三位身著軍禮服、剛從北美殖民地歸來的軍官,走向福爾摩斯。
“詹姆斯,我來為你介紹幾位故人之後。”
他依次引薦道:
“這位是朱利安.索恩頓少校,這兩位是勞倫斯.埃弗裡特中尉與菲利普.格蘭瑟姆中尉。”
三人齊齊向福爾摩斯致意,態度恭敬有度。
斯塔福德伯爵笑著補充一句:“令尊當年在北美軍中頗有聲望,這幾位都曾聽過他的事蹟。”
福爾摩斯微微頷首,謙和開口:“諸位遠道而來,辛苦了。”
幾人隨之熱絡寒暄起來。福爾摩斯雖不在軍部任職,可堂兄長年在北美供職,他對那邊的情形也算熟悉,言談間十分投機。
寒暄間,朱利安.索恩頓少校狀似隨意地提了一句:
“男爵閣下與令堂兄邁克羅夫特先生,相貌著實有幾分相似,今日一見,更覺不假。”
話音輕淡,聽去只是尋常感慨,唯有福爾摩斯眸色微不可察地一動。
他順勢接話:“少校與邁克羅夫特可曾相識?”
索恩頓微微一笑:“不瞞男爵,社交場合見過幾面,也曾在一次執行軍中事務時有過交集。”
旁人只當是句普通閒談,並未放在心上,可福爾摩斯己然察覺,此人分明有事要私下與他說。
他心領神會,不動聲色地遞出橄欖枝:
“若是少校得空,改日不妨小坐,一同聊聊北美的見聞。”
這場表面歡慶、實則暗流湧動、刀光劍影交錯的茶話會,終於在正午時分圓滿落幕。
伊莎貝拉與福爾摩斯同乘一輛馬車,駛離聖詹姆斯宮。馬車剛拐過宮前的林蔭路,恰好瞥見一輛略顯樸素的馬車停在路邊。
透過車窗,隱約可見愛麗絲.卡梅倫夫人端坐其中,固執地凝望著聖詹姆斯宮的方向,顯然是在苦等攝政王的車駕出現。
“詹姆斯,艾倫這是……故意由著她去碰釘子嗎?”
伊莎貝拉皺眉望著窗外,瞥了一眼那個己經被虛幻的名分衝昏了頭腦的女人,喃喃低語。
她大概猜到了艾倫的意圖,不過是讓愛麗絲儘可能的消耗與攝政王之間的情分,方便他日後名正言順,對自己的妻子施以強硬管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