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安躊躇了一瞬,壓低聲音,繼續如實說道:
“混亂之中,那張砂金地圖被共和派的人趁亂奪走。我帶隊追擊了整整一日,才將地圖奪回。
為絕後患,所有參與的共和派人手,我己經全部處理乾淨。”
話音落下,他抬眼瞥見福爾摩斯徹底陰沉的神色,心頭一緊,小心翼翼地為友人又辯解了一句:
“……這事兒,或許也能換個角度說。邁克羅夫特,也是為了獲取對方的信任,好為後續打探更關鍵的情報,才出此下策。”
對於朱利安最後那句侷促的辯解,福爾摩斯不置可否。
他只是垂眸盯著那張有關砂金礦位置的地圖沉默不語,周身的壓力不曾散去,但也不曾出言,一字半句的指責或追問。
“我知道了。”
他抬眸,先對朱利安下達了明確指令:“朱利安少校,你暫且留在倫敦,近期不得擅自離開,隨時等候問詢。”
話音稍頓,他又給出了讓朱利安徹底安心、甘願徹底效忠的承諾:
“此次北美邊境,你奪回秘圖、處置妥當,未讓機密外洩,功勞屬實。關於你的嘉獎、晉升、勳章,我會以迪普洛克男爵的身份,在內閣與軍部全力為你運作,絕不會虧待。
福爾摩斯這番恩威並施的話語,讓朱利安懸在半空的心,終於放下了一半。
他出身普通鄉紳家族,身後無靠山與門路,如今的少校軍銜,是在北美殖民地數次親歷生死才換來的。
若能踏入福爾摩斯家族的陣營,哪怕仕途難以再進一步,能換來一筆安穩的財富,也足夠他滿意了。
朱利安離開後,福爾摩斯一個人在書房裡靜默思索了整整一個下午。
以他對堂兄邁克羅夫特的瞭解,信中關於傷勢的紕漏,絕不可能是他本人的安排。以邁克羅夫特素來的嚴謹,斷不會容許這種資訊矛盾出現。
結合他受了重傷的背景,此事便只可能是他身邊助手的擅自做主。
可若是助手擅作主張,又是誰給的膽子、誰在背後授意?
答案不言而喻。
這說明,那個法國女人,早己不止是一場意外的糾葛,她己經深度介入了邁克羅夫特的生活,甚至開始左右他身邊的人。
這可不是個好訊息。
福爾摩斯坐在書桌後冷冷地笑出聲,“呵呵……呵呵……”
若他的推斷沒有錯,邁克羅夫特用來補救圓謊的信函,想必己經在橫渡大西洋的航路上,很快就要到倫敦了。
可惜他並不會等待信函的到來,也不在意信中的內容。
福爾摩斯從抽屜中取出一張精美的信紙,徑首給加拿大總督寫下一封信函。
致加拿大總督閣下:
……
命邁克羅夫特.福爾摩斯全權負責此次稅金押送事宜,即刻交接手頭邊境相關公務,隨本月遠洋商船啟程,不得延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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