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挽住威廉的右手,戳了下他袖上的花紋,輕描淡寫地解釋:
“倘若只是見他與出色異性閒談,便大驚失色、胡亂揣度,遲早將福爾摩斯嚇跑。再說,我平日裡常與你、約翰結伴往來,他也不曾心性狹隘,不是嗎?”
威廉啞然失笑,無奈地搖搖頭,“好,你心裡有數就好。大不了未來我這個見證人幫你多盯著點兒。”
他抬手指向一匹棕黑色的小公馬,推薦道:“瞧瞧那匹,來自康沃爾郡,是諾伯頓爵士特意培育,己經贏了好幾場比賽。”
“嗯……我記得報紙上好像說過,是不是叫‘流星’?”伊莎貝拉隨著威廉的指引望去,不確定地念叨,“好像是因為它額頭的那個白色流星狀花紋。”
“沒錯。”威廉壓低聲音說起了八卦,“那位諾伯頓爵士債臺高築,聽說至少欠了兩萬英鎊。這次把所有財產都壓在了它身上呢。”
伊莎貝拉若有所思,低聲求證道:“我恍惚記得它今年贏了紐馬克特那邊的比賽?”
威廉低笑一聲,眼底帶著幾分讚許:“你這傢伙果然私下做過功課,一點沒錯。也正因如此,它今天是奪冠的頭號大熱。”
說著他動了下小臂,悄悄示意她朝流星身後看:“看到它後頭那匹通體純黑的公馬了嗎?它名叫‘皇冠’,上個月薩里那邊的賽事,便是它摘了桂冠。”
他抬手整理下衣領,不確定地說道:“眼下冠亞軍,多半就要在這兩匹裡頭分出高下了,你怎麼看?要不要斟酌著下注?”
“我也拿不準。”伊莎貝拉心裡全無把握,長睫輕輕扇動,輕笑出聲提議道,“不如我們去問問塞繆爾?格蘭特家的領地就在薩里本地,由他來說,總好過我們憑空亂猜。”
“想問我什麼?”塞繆爾低沉的聲音在伊二人身後響起。
話音落下,人己經停在伊莎貝拉身側,瞧著不遠處的幾匹馬就知道二人的打算。
他倒沒有藏私,湊近二人建議道:
“伊莎貝拉,我看不如壓‘流星’奪冠。‘皇冠’多半會是第二,它平日最擅長黃土硬地賽道,爆發力極強,可在雅士谷地草坪就要吃虧了,不如‘流星’耐力足,抓地更穩。”
“行,就聽你的。”伊莎貝拉聽得有理有據,當即點頭依從。她本就對賭馬頗感興趣,低聲好奇問道:“塞繆爾,賭馬要怎麼玩法?”
塞繆爾輕笑抬手示意,貼身侍從喬伊立刻趨身上前,俯首聽候吩咐,準備替幾位貴族代為登記下注。
“讓喬伊去辦理便可,玩法原也簡單,要麼……”
話還沒說完,威廉傲嬌地瞥了塞繆爾一眼,不服氣地輕哼一聲:“我偏覺得還是‘皇冠’更有勝算,我押它獨贏,二百英鎊。”
伊莎貝拉故意搖了搖頭,擺明立場:“我站塞繆爾這邊,我押流星獨贏,一百五十英鎊。”
塞繆爾選了個略低於伊莎貝拉的數額,從容開口:“我同伊莎貝拉一樣,也押流星,一百英鎊。”
喬伊連忙躬身領命,快步前去登記投注,生怕耽誤了幾位勳爵的雅興。
伊莎貝拉興致正濃,順勢鬆開挽著威廉的手臂,走上前想就近端詳這兩匹名駒。
懂馬之人都知曉,越是神駿的良駒,靈性便越高。
“流星”似是察覺到眾人正議論它與“皇冠”誰更能折桂,待伊莎貝拉走近,便高傲地昂起馬首,一副睥睨群雄、自認無雙的姿態。
更有趣的是,待到“皇冠”行至它身側後方時,它竟狡黠地往左偏過身子,猛地抬起左後蹄往皇冠臉側撩了一下。
伊莎貝拉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第一時間抬腳往後要退,身子卻己然被人從原地穩穩抱起,帶離了兩匹駿馬身側。
“貝拉,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