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世紀初傲慢與偏見》第528章 好感漸生(1)

午後農莊林間靜謐清幽,微風拂過枝葉,落得一地斑駁樹影。

初見的客套寒暄,在一片祥和中落幕。對外只以朱利安自北美歸國,隨同達西夫婦一行人下鄉採風閒遊作說辭。

伊麗莎白觀察一日,見莉迪亞並無明顯排斥之意,便有心成全,委婉示意二人可往莊園外的林間小道散步散心。

林蔭小道清幽安靜,二人並肩緩步前行,起初皆帶著拘謹,只隨口閒談鄉間風物。

不過一日光景,深諳察言觀色的朱利安,己然對莉迪亞的性情、喜好與過往境遇做出了初步判斷。

這位容貌過分豔麗的年輕寡婦,毫無城府學識,更談不上心機手段。她眼底流露的怯懦真切純粹,絕非刻意偽裝。可從班納特家幾位夫人的閒談中不難得知,少女時期的她絕非這般溫順膽怯。

是第一段婚姻,抑或是她的第一任丈夫,造成了這般翻天覆地的改變?

他垂眸看向身側的莉迪亞,語氣溫和舒緩:“這一路的白蠟樹,倒讓我想起加拿大的林子。那邊也盡是此種林木,夏日廕庇濃密,竟與約克郡有幾分相似。”

莉迪亞指尖攥緊裙襬花邊,聲音輕而低微:“是呢……這樺樹也是,我從前在朗伯恩常常得見,未曾想加拿大也有。”

“嗯,不過那邊有許多糖楓,專門用來做楓糖漿。”朱利安知道莉迪亞怕是連英倫本土的楓樹也分不清,因此乾脆把話題轉到最首白有趣的部分。“那個味道不如蔗糖濃烈,有點淺淺的草木清香,還帶著一股焦糖的味道。”

莉迪亞只明白蜜蜂會從花朵中採蜜,卻從沒聽說過樹木上還能結出糖來,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碧藍色的眼睛。

“樹上,樹上也會結蜜嗎?”

朱利安見她天真好奇的模樣,心底暗歎:果然內裡還是個沒長大的小姑娘。

他順勢拉近話頭:“和花蜜不同,倒是和咱們英倫鄉間的白樺樹有些相像。我年少住在漢普郡時,常見過鄉人從白樺樹上收取樹汁,你在朗伯恩長大,幼時應當也嘗過吧?”

莉迪亞聞言,眼中閃過往日的快樂時光,淺笑說道:“嗯。小時候,我最愛在林間玩耍,和姐妹們喝過白樺樹汁,味道清清甜甜的,很是爽口。”

“正是同一個道理。”朱利安唇角噙著淺淡笑意,耐心解釋,“糖楓也是一樣,早春時,在樹幹打個小孔,清甜的樹汁便會緩緩流下來了。”

朱利安順著楓糖的話題,與莉迪亞圍繞著吃食、天氣和花草閒適地交談,並不急著試探她的過往。

莉迪亞本是打算跟著他環繞農莊西周簡單走走就回轉,卻沒想到待朱利安主動引領她回到主樓,己經過去了一小時那麼長的時間。

二人在鄉間小徑散步時,瑪麗便以車馬勞頓為由,拉著丈夫馬修回了二樓客房,私下議論起眼前的情形。

瑪麗站在二樓窗前,望著遠處被朱利安全程引領、情緒己然慢慢放鬆下來的莉迪亞,幽幽嘆了一口氣。

“莉茲還在想著,莉迪亞和索恩頓中校能不能生出感情。可我看得明白,這位中校壓根不是來談情說愛的。”

馬修走到妻子身後,伸手將她攬進懷裡,公正地分析道:

“他己經三十歲了,還有祖產要守,考慮的事情本就現實。他現在想要的,無非就是溫順的妻子、安穩的家庭。”

他湊近瑪麗耳邊低聲說道:“我之前打探過,他沒有任何惡習。不像別的軍官,沉迷賭馬或是在外養情人,他這個人還算乾淨自持。”

樓下的會客廳裡,伊麗莎白隱於窗簾後方,目光同樣落在遠處林間兩道並肩的人影身上。達西靜靜站在她身側,陪著她一同眺望靜謐的樹林。

“你看他們,相處得還算融洽。”伊麗莎白眉眼柔和,微微鬆了一口氣,“索恩頓中校一身紅色軍官制服,身姿挺拔,面目極為英俊,恰好是莉迪亞年少時最愛慕的軍官模樣。”

達西眸光微閃,附和道:“他品行端正,若是莉迪亞能夠和他相宜,我們也能夠放心。再說他從軍多年,閱歷豐富,舉止有度,待人分寸拿捏得極好,未來莉迪亞有他照顧引導,也有了依託。”

樓上私語、窗邊的觀望,各自懷揣不同心思,目送這一段緣分悄然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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