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冰冷的目光重新鎖在愛德華身上,語氣帶著一絲嗤冷:“你以為參軍,是在俱樂部裡打牌那般玩鬧?你的兄長們處處護著你,事事帶你入局、帶你牟利,把世間風浪都替你擋得乾乾淨淨。
也正因從小到大沒人這般苛責敲打你,才養出了你這般受不得半句實話、聽不得半分批評的性子。”
公爵抬手用手杖輕輕抵在愛德華胸前,昏暗光影裡,幽藍眼眸愈發威嚴迫人。
“伊莎貝拉一句提點,你便惱羞成怒了?旁人一句實話,你便賭氣要奔赴戰場?
再敢這般胡說八道,我便遂了你的願,首接送你進軍營,先派去北美哈德遜灣的丘吉爾要塞,讓你在冰天雪地、半年冰封的苦寒之地好好冷靜反省!”
這話一齣,愛德華瞬間被抽掉了所有底氣,整個人垂頭喪氣,再也不敢有半分頂嘴耍賴的氣焰。
霍華德府從來都是諾福克公爵說一不二,從無半分情面可講。
父親既然能說出這種話,就絕對做得出來,真能把他扔去那片人煙稀少、寒風徹骨的極北荒地,孤零零熬著苦寒日子。
諾福克公爵看著愛德華那副蔫頭耷腦縮在一旁的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握在手杖上的手指,動了動,忍下想要動手的衝動,首接下了命令:
“我給你安排一樁正經差事。咱們霍華德名下好幾處蔗糖精煉作坊,從倫敦羅瑟海斯,到布里斯托爾、利物浦的分坊,往後都歸你督辦看管。”
愛德華下意識皺起眉,疑惑地看向父親和兄長,首白地抱怨:
“倫敦、布里斯托爾、利物浦三地相距甚遠,難道我要在港口之間來回奔波?這般折騰未免太過辛苦。”
諾福克公爵抬手就用手杖,把愛德華垂到座椅靠背上,現在就想把這個偷懶耍滑的柚子打一頓。
托馬斯瞧著哀嚎一聲的弟弟,也是無語至極,趕緊出言解釋,好避免父親真的在馬車上上演一場教子運動。
“以後不用來回奔波。那幾處港口工坊,如今只做尋常粗糖買賣。核心作坊,我早己全數遷走,集中在諾福克郡運河沿岸。”
這話一齣,愛德華當即愣住,也顧不得哀嚎,滿臉詫異。
他長這麼大,向來只知曉家族煉糖作坊依港口、靠煤場而建,從未想過還有搬遷的餘地。
他下意識脫口而出:“遷走?可煉糖一向離不開煤炭。遠離碼頭,內陸荒郊,煤炭運輸何其昂貴繁瑣?何苦多此一舉?”
車廂裡短暫陷入沉寂。
諾福克公爵側眸淡淡瞥了他一眼,目光深沉,沒有解釋半句原理,強勢宣告:
“這個,你目前還不需要知道。等你親自進駐工坊、接手看管,自然會明白其中緣由。”
愛德華被父親這一眼看得心頭一斂,到了嘴邊的疑問硬生生嚥了回去。
諾福克公爵怕這混小子不放在心上,被人套了隱秘,因此出言警示:
“這方子關係到諾福克公爵府的生死存亡,關係到整個英倫的利益,你務必守好。有確鑿的訊息證明法國保皇派和共和派都盯上了這個方子,你若出了差錯,就不是打斷腿可以解決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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