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斂,街燈昏黃搖曳。
幽暗的封閉式馬車靜靜停在斯賓塞伯爵府外,福爾摩斯等候片刻,便接上了赴宴離場的伊莎貝拉。
車廂隔絕了外頭的車馬人聲,靜謐又私密。
詹姆斯側身靠近她,壓低嗓音,將近日可疑人物塞拉菲娜·瓦爾庫子爵夫人突然遠赴英倫的始末,連同一樓長廊裡二人短暫交鋒、自己那句突兀的質問,一字不緩,細細向她敘述。
伊莎貝拉原本倚在軟墊上,眉眼微闔,半是假寐休憩。
待到聽聞他向塞拉菲娜問及「臨行可曾與救命恩人告別」那句時,她再也維持不住慵懶的假寐姿態,緩緩睜開清亮深邃的眼眸,唇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淺笑道:
“福爾摩斯,我親愛的詹姆斯,你實在是太壞了。
你哪裡是隨口閒談,分明就是故意挖坑、敲山震虎,存心打草驚蛇,對不對?”
福爾摩斯會心一笑福爾摩斯會心一笑,讚賞的俯身親吻了一下伊莎貝拉的額頭,配合地打趣道:
“我的寶貝,貝拉,你猜到了我的用意?可我更想問你,有沒有猜到這位瓦爾庫夫人,為何臨行前偏偏不肯親自與邁克羅夫特道別?”
伊莎貝拉聞言,略帶嗔怪地睨了他一眼,不悅地反問:
“你竟還要故意問我這般淺顯的問題,莫不是故意看低了我?”
她稍稍坐首些許,眸光清亮通透,條理分明一語點破要害:
“那位邁克羅夫特.福爾摩斯先生聽聞聰慧非凡。
倘若塞拉菲娜當真登門辭行,讓他知曉她要離開魁北克、遠赴英倫,以他的警覺,當場便會生疑盤問。
到那時,不必多說,只怕她連港口都未必能安然踏出。”
她又貼近了福爾摩斯幾分,淺笑著搖搖頭:
“更何況,緊隨其後你這邊的調令便跨海抵達。兩件事時序捱得這般巧合,他稍一對照,立刻就能看破端倪。
這幫法國保皇黨,早己在暗中往倫敦藏了一顆極隱蔽的棋子。親愛的瓦爾庫夫人更是難以離開魁北克了。”
福爾摩斯望著她通透慧黠的眼眸,心頭滿是寵溺與欣賞,緩緩低頭湊近她。
唇瓣輕柔覆上她的,帶著深夜微涼的氣息,吻得淺而纏綿。
親吻間隙,他抵著她的額角,一字一句在她耳畔低語:
“沒錯,我就是故意打草驚蛇。我要逼她心生慌亂,看她沉不住氣時,會不會迫不及待暗中聯絡上線。
這顆擺在明面上的棋子,本就無足輕重,抓與不抓都無關大局。真正值錢的,是藏在倫敦朝堂裡那顆深埋己久的釘子。
順著她的動靜牽出整條線,把暗處的人連根挖出來,才是我真正要的結果。”
伊莎貝拉被他吻得呼吸愈加急促,下意識地抬手,輕輕按在他溫熱的唇上抗拒。
福爾摩斯抬眸,黑眸幽深晦暗,轉瞬間單手便輕巧制住她一雙細軟的手腕,穩穩扣在身後。動作剋制又帶著幾分霸道,卻不讓她躲閃半分。
見伊莎貝拉瞪起了美目,他用摩挲幾下她嫣紅的唇瓣,啞聲提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