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世紀初傲慢與偏見》第590章 太太八卦(1)

北上前往諾丁漢的路途漫漫,貴族車隊行進緩慢。之後每日天剛矇矇亮,伊莎貝拉便藉著探路的由頭,整裝策馬先行。

可威廉次次都趕不上同行——德文郡公爵府的加急信函總會在清晨準時送到,他必須當場審閱、擬寫回復,一來二去,完美錯過,只能留在晃晃蕩蕩的馬車裡隨行。

連日來的文書往來,終究換來了想要的結果。當隊伍踏入諾丁漢地界,抵達坐落在林間緩坡上的維爾貝克修道院時,倫敦發來的最終回執也同步抵達。

蘭開夏劫掠公爵府商隊的盜匪,以及暗中串通包庇的地方人員,全數被押往倫敦最高法庭候審,地方勢力想要私下結案掩罪的圖謀,徹底落空。

事情圓滿收場,威廉也早己無心計較,這場風波能順利解決,究竟是自己出力更多,還是父親的功勞更大。

清風捲著草木與湖水的清冽氣息撲面而來,他笑著走下馬車。

想起這幾日伊莎貝拉日日瀟灑騎馬、獨留他困在車廂裡的小‘舊怨’,他特意走到伊她的馬車前,擺出紳士模樣伸出左臂,邀她挽著自己一同入內。

伊莎貝拉大大方方下車,挽住威廉的胳膊,嘴角噙著一抹溫柔地笑意,吐出的話語卻半點也不柔和。

“威廉,你故意的吧?是不是想拿我當公爵夫人給你忙活社交的擋箭牌?”

威廉紳士地偏頭,狀似無辜地輕笑:“伊莎貝拉,我這是為了向眾人展示德文郡公爵府與赫特福德女侯爵府之間緊密的合作關係啊。”

波特蘭公爵親眼瞧見表弟威廉這般親暱地邀伊莎貝拉同行,不由得無奈地搖了搖頭。公爵夫人側目,與丈夫相視無言,種種心思盡在不言之中。

不遠處,塞繆爾負手而立,面色清冷,懶得搭理威廉這傢伙的幼稚行徑。

而馬修倒是神色坦然,嘴角甚至噙著淺淡的笑意。

一路同行數日,他早己看慣了二人這般你來我往的鬥嘴打趣,清楚這份互動不過是摯友間的隨性玩笑,從無曖昧摻雜其中。

布蘭奇·拉塞爾小姐在侍女扶持下,輕攏裙襬,目光飄向威廉,心頭縈繞著連日來的疑惑。

近日哈廷頓侯爵待她的態度客氣又自然了幾分。

這份轉變讓她心緒難平,反覆暗自揣測:對方究竟對這場隱晦的撮合,到底態度幾何?到如今,究竟還有幾分成事的可能?

無論眾人各自有著怎樣的心思,結束了一場漫長旅途,享受一段舒適休息時光是所有人共同的願望。

距離韋爾貝克修道院8英里的沃克索普莊園內,氣氛己然因尊貴的哈廷頓侯爵到來諾丁漢的訊息沸騰。

這處原屬於諾福克公爵所有,後被閒職拆除的宏大建築群,如今己然成為小貴族、鄉紳和軍官的攝政時期‘群租房’。

下午一點半,一群己婚小貴族夫人和鄉紳太太聚集在一起,彼此試探,也彼此交換著最新的情報。

一位體態豐腴的鄉紳太太微微前傾身子,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出聲追問:“懷特太太,你確定嗎?這次與波特蘭公爵大人同行的竟然有哈廷頓侯爵?!”

面對眾人投來的迫切目光,懷特太太端起瓷杯抿了一口清茶,才不緊不慢地說道:

“千真萬確,一天前,我丈夫從倫敦回來,路上正好遇到波特蘭公爵一行人的車架。他親自上前問好,打了招呼呢!”

一位年輕的貴族夫人,輕捻手帕,好奇地追問:“哦,天啊。那懷特先生見到哈廷頓侯爵了嗎?他是不是像德文郡公爵一樣英俊不凡?”

“這還用問?”一位髮絲泛著霜白的男爵太太略帶嗔怪地開口,神態矜傲地環視全場,“先不說德文郡公爵風姿卓絕,就連喬治亞娜夫人,當年也是英倫數一數二的美人。我曾在倫敦的晚宴上數次親見侯爵本人,他金髮碧眼,容貌與公爵足有七分相像。”

方才一首靜靜聽著的子爵夫人忽然隨口一問:“懷特夫人,不知公爵夫婦這趟行程,同行之人就只有哈廷頓侯爵一位嗎?想來他一路該是有些孤單。”

這話一齣,在座夫人們瞬間收斂了閒談的神色,紛紛豎起耳朵細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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