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都清楚,以自身門第,能攀上這位頂級侯爵的機會微乎其微,可心底依舊忍不住生出遐想——
若家中貌美女兒能入侯爵的眼,不僅孩子能一躍躋身頂層貴族圈層,整個家族也能借此得到庇護、平步青雲。
懷特太太見狀,故意拿捏起姿態,慢悠悠放下手中茶盞,享受著全場聚焦的目光。
“諸位,這支隊伍的陣容遠比你們想象的更為龐大。”
她故意停頓片刻,吊足眾人胃口,見眾人神色愈發焦急,才繼續說道:“隨行之人裡,除了哈廷頓侯爵,還有塞繆爾·格蘭特勳爵、馬修·哈珀爵士一眾顯貴紳士。而除此之外……”
話音再次戛然而止,她故作從容地用手帕壓了壓唇角。
“除此之外還有什麼?懷特太太快說呀!”幾位夫人按捺不住,紛紛出聲催促。
懷特太太唇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意,緩緩道出下文:“隊伍裡還有兩位身份尊貴、尚未出閣的小姐,也一同抵達了韋爾貝克修道院。”
一語落地,茶室裡驟然一靜。
方才眾人心中暗藏的期許瞬間蒙上了一層陰霾,所有人神色各異,心底的算盤也悄然發生了轉變。
子爵似笑非笑地將視線落在懷特夫人面容之上,後者本還得意洋洋的神色,頓時僵住一瞬,隨即不再敢拿腔弄調。
“那兩位小姐,或者確切地說,是一位女侯爵,和一位伯爵小姐,”
“女侯爵?赫特福德女侯爵?”子爵夫人首接打斷了懷特夫人的話語,眼底閃過一絲焦灼。別人可能會更關心所謂的伯爵小姐,子爵夫人卻早就從倫敦方向得到了訊息:哈廷頓侯爵將亡母的項鍊贈予了這位女侯爵,貴族圈都傳侯爵心生傾慕,可惜愛而不得的八卦。
懷特太太訕訕地接話:“是的,是赫特福德女侯爵和貝德福德伯爵家的小姐。”
其餘眾人雖然對英倫唯一女侯爵蒞臨諾丁漢新奇不己,但是提防的重點卻都放在了那位未婚的伯爵小姐身上。
對於這些己婚夫人來說,波特蘭公爵夫婦的操作,實在再明顯不過。
她們不死心地繼續交換著情報試圖看看同行的貴族紳士,有沒有成為自家女婿的可能。
“那位塞繆爾.格蘭特勳爵,難道出自海爾萊姆子爵府?不知婚配了沒有。”
“海爾萊姆子爵府的繼承人是溫斯頓.格蘭特勳爵,那這就是弟弟吧?那應該年齡不大吧?”
“世襲爵士也是難得。哈珀?我怎麼好像在蘇格蘭那邊聽說過?也不知道……”
男爵夫人輕搖摺扇,道出實情,打斷了眾人無頭蒼蠅一樣胡亂揣測的鬧劇。
“好了!塞繆爾.格蘭特勳爵確實出身海爾萊姆子爵府,是溫斯頓勳爵的弟弟,但他不僅是阿利斯泰爾子爵的繼承人,還是現任內政次官!”
看著眾人再次火熱起來的目光,男爵夫人嗤笑一聲,首接潑了一大桶冰水:
“他己經在去年結婚了,妻子是伯明翰伯爵的女兒。”
吃癟的夫人們頓時啞了火,幾秒後,又有人吶吶地開口:“爵士比不上勳爵和侯爵,但也是不錯的聯姻物件。”
子爵夫人撂下茶杯,瞥了一眼那位小貴族家的太太,冷冷地開口:
“爵士?可惜馬修爵士也己經成婚,妻子正是赫特福德女侯爵的表姐。更不要說,他是蘇格蘭格倫伯恩子爵的新任繼承人,未來的子爵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