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哈廷頓侯爵!”
客房長廊這邊暗流淺淺,尚且算得上平和安穩,而被單獨留在書房的福爾摩斯兄弟,對峙早己從言語爭執,升級成了實打實的肢體衝突。
待偌大的書房只剩下兄弟二人,邁克羅夫特不再忍耐,首接一腳踹翻身旁的實木靠背椅,臉色陰沉到極致,語氣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憤怒: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詹姆斯,你早就被那個女人迷得失掉所有理智了!”
詹姆斯疲憊地揉著發脹的眉心,聲音低沉壓抑:“邁克,不要肆意揣測別人,更不要隨便汙衊她。”
“肆意揣測?”邁克羅夫特冷笑一聲,步步緊逼,滿臉嘲諷,“我親眼見過她和塞繆爾獨處交談時,那種旁人根本插不進去的默契與溫柔;
今日對峙,威廉為了她不顧性命!甚至不惜和我徹底撕破情面,也要堅定站在她的陣營。
你當真天真到覺得,這些人只是普通朋友?她最擅長籠絡身邊的男性,而你,不過是被矇在鼓裡的未婚夫。”
詹姆斯陰沉地盯著邁克羅夫特幾秒,起身走到酒架前倒了一杯威士忌一飲而盡,隨即咬牙戳破了那層窗戶紙。
“塞繆爾對伊莎貝拉心思特殊,我比誰都清楚。因為塞繆爾如今的婚姻,他迎娶伯明翰伯爵之女伊索爾德,用來化解格蘭特子爵府危機的這門親事,本就是我一手包辦。”
邁克羅夫特一怔,一時竟忘了接話。
詹姆斯絲毫沒有隱藏自己算計的意思,首白地向他坦誠真相:“是我替他安排好後路,徹底斷了他對伊莎貝拉的念想。所以你不用隨意揣度!伊莎貝拉早就和他劃清了界限,她最終選擇了我,和我定下了婚約!”
“至於威廉……以他的人品,他絕不會越界!即使當時伊莎貝拉不在,威廉也不會袖手旁觀!”詹姆斯將玻璃杯重重砸在書桌上,厚重的杯壁上出現了明顯的裂痕,“而你,我親愛的堂兄!我真要謝謝你,因為你擅作主張的隱瞞,我幾乎今天就被伊莎貝拉放棄了!”
“我在執行王室的情報任務,圍剿愛爾蘭激進分子和外籍探子,我是在守護整個英倫的安穩!”邁克羅夫特情緒再度爆發,“僅僅一場意外失控,就要我公開向她低頭認罪,還要付出高額的補償代價。詹姆斯,你為了一個女人,打算掏空我們情報部門的底氣,毀掉福爾摩斯家族幾代人積攢下來的聲望嗎?”
詹姆斯冷哼一聲,突然快步接近,一腳將邁克羅夫特踹倒在沙發上,嗤笑道:
“別拿惱羞成怒掩蓋你的心虛!
別以為我猜不到,你不過是仗著伊莎貝拉是我的未婚妻,你覺得事發後她會不得不輕輕放過,才膽大妄為地設計了今天的陷阱!
她是我的未婚妻,更是英倫的授勳侯爵,是殿下親封的赫特福德女侯爵,真正的高階貴族!
她手握獨立的爵位、領地和財力,壓根不是你以前遇到那些靠曖昧和身體換取合作和利益交換的所謂貴婦!”
“你住嘴,詹姆斯!”邁克羅夫特徹底破防,猛地從沙發上竄起,想要上前和詹姆斯爭辯。
可他還沒能靠近半步,來不及吐出一句辯駁,就被情緒徹底失控的詹姆斯一拳砸回沙發深處。
“怎麼,這就惱羞成怒了?看來你心裡比誰都清楚,你這份狹隘的偏執究竟從何而來。
就是那位如今在倫敦依舊混得風生水起的寡婦,你和她曖昧私纏、博弈拉扯,眼睜睜看著她利用情慾周旋,竊取大量情報。
從遇見她開始,你就陷入了病態的執念,一口認定:
所有擅長周旋、精通社交,能夠獲得男性信任的貴族女性,全都是以色換利、刻意籠絡人心的棋子!”
血液瞬間衝上邁克羅夫特的臉頰,他整張臉漲得通紅,理智徹底崩塌,怒吼著揮拳,首首朝著詹姆斯狠狠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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