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二人研判局勢的間隙,伊莎貝拉、詹姆斯與威廉也策馬登上高地。
伊莎貝拉也正拿望遠鏡觀察,定睛看清面容後,當即一邊將望遠鏡塞給詹姆斯,一邊低呼解釋:
“詹姆斯,那人是愛德華·霍華德!他不是應該在諾福郡?怎麼會狼狽逃到這裡!”
話音落下,詹姆斯沒有耽擱一秒,快速確認了狼狽逃竄的青年果然是愛德華,迅速從馬背上取下獵槍,快速填充子彈,對林頓上校和肯特少校喊道:
“那是諾福克公爵的兒子愛德華·霍華德!”
林頓與肯特聞聲臉色驟變,當即分工:肯特率人手留守高地護衛三位勳爵安全,林頓一馬當先,帶隊策馬衝下山坡攔截追兵。
愛德華·霍華德早己瀕臨絕境。
一路徒步奔逃,隨從盡數殞命,體力早己透支殆盡。他心底早己做好決斷——一旦再度落入這些法國人與愛爾蘭激進分子手中,他便即刻自盡,絕不折損諾福克公爵府半分榮光。
就在他幾近力竭、絕望壓頂之際,視野盡頭的山坡忽然亮起人影。
林立的制服、持槍列陣計程車兵,分明是蘇格蘭正規駐軍!
絕處逢生的狂喜瞬間擊穿所有疲憊,瀕死的軀體驟然燃起求生的蠻力。他死死盯著高處,拼盡最後力氣狂奔向前。
待視野徹底清明,看清高坡之上靜立馬背的三道身影——伊莎貝拉、詹姆斯、威廉——血絲瞬間爬滿他眼底,絕境之中撞見同盟靠山的激動,支撐著他踉蹌不止,依舊不敢停步。
後方緊追不捨的法國共和派探子與愛爾蘭協會分子,也瞬間看清了山坡局勢。
他們本想拼死策馬追上、強行擄走愛德華,可領頭之人驟然被一槍擊落馬背,黑火藥硝煙騰起的瞬間,所有人徹底慌了心神。
前方是居高臨下的勳爵儀仗、整裝待戰的正規軍隊,頭領己斃命,任務徹底崩盤。
餘下眾人再無半分戀戰之心,齊刷刷猛地勒緊馬韁,不敢再追,倉皇調轉馬頭,向著荒野深處西散逃竄。
伊莎貝拉瞧著拼命逃竄的匪徒,微微鬆了一口氣,知道今天愛德華·霍華德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她卻並未就此作罷,抬手迅速從身旁護衛士兵手中接過一杆獵槍,瞄準、扣扳機,動作乾脆利落,一氣呵成。
轟然一聲槍響炸響,最外側那名匪徒胯下駿馬驟然前蹄一折,重重栽倒在荒草之間,騎手猝不及防,連人帶馬翻滾落地,徹底喪失了逃竄的能力。
伊莎貝拉從容收勢,將獵槍遞迴士兵手中,轉頭看向似有話要說的威廉,搶先開口:
“我可沒有朝人後背開槍,我放倒的只是坐騎。”
她面上語氣輕快,心底卻暗自腹誹這套迂腐的貴族榮譽守則:
英倫紳士最忌背對逃竄者開槍殺人,視作陰私卑劣、失了體面分寸,不論是公務緝拿還是私人對峙,皆是落人口實的大忌。射馬阻逃、不誅人身,剛剛好卡在規矩的底線之上。
威廉被她搶白一通,哭笑不得,當即轉頭看向詹姆斯無奈告狀:
“詹姆斯你瞧瞧,她這伶牙俐齒!我半句非議還未曾出口,倒先被她暗自揣測數落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