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克漢姆眼睛一亮,剛要應聲,就見加德納先生眼神一冷:“我派去的人,會跟著你去取莉迪亞的行李,順便‘送’她去個安全地方。在我們商議好之前,你最好老實待在雜院,別想著跑。”
威克漢姆心裡一凜,終究不敢反駁,接過班納特先生遞來的一百英鎊,攥著錢袋悻悻離開。
倉庫裡只剩二人,班納特先生才垮下肩膀,愧疚地道歉:“賢弟,是我沒用,沒管好莉迪亞,還讓你和貝拉受了威脅……”
“姐夫先別急著道歉。”加德納先生打斷他,語氣比剛才更冷,“我找你,是想把話說清楚。這次的事,不是付點定金、訂個婚約就能過去的。”
他走到木箱旁,靴尖踢了踢木板,“我給你兩個選擇。”
班納特先生抬眼,眼裡滿是慌亂。
“第一個,我給你兩千英鎊,足夠你付清威克漢姆的賭債,再讓他們訂婚後去鄉下定居。”
加德納先生聲音平靜,卻字字戳心,
“但這筆錢給了之後,加德納家與班納特家就徹底斷絕往來,咱們得寫份斷親書。”
他走近班納特先生一步,用力拍了拍他的的肩膀,毫不客氣地指責:
“我早就提醒過你,對女兒們的管教不能松,可你們誰都沒當回事,如今出事了只想著‘得過且過’。
我不能拿我女兒的名聲、加德納家的臉面,陪你們一次次賭。”
“斷親?”班納特先生猛地抓住加德納先生手掌,臉色慘白,“不行啊賢弟!都是親戚,哪能說斷就斷?傳出去,咱們兩家的臉面都……”
“臉面?”加德納先生挑眉,甩開他的手掌,首白地嘲諷。
“姐夫覺得,眼下莉迪亞私奔、威克漢姆拿貝拉要挾,咱們還有多少臉面可談?
我派去的人己經把莉迪亞接走了,沒送回我家,是怕她再鬧出事!你以為我沒考慮過?對女子來說,早夭的名聲,都比‘私奔被棄’乾淨,至少不會連累旁人。”
班納特先生被說得啞口無言,嘴唇動了動,竟說不出反駁的話。
這個時代,“清白的早夭”是很多家族殘酷的名譽保全選擇。加德納先生並不是要對莉迪亞下狠手,但是絕不能給班納特先生任何“得過且過”的幻象。
加德納先生放緩了語氣,給出退而求其次的選項:
“第二個,你自己想辦法,把威克漢姆的事一勞永逸解決。要麼找到他的把柄讓他不敢再糾纏,要麼....呵呵,不管什麼方法,讓他徹底消失!”
“我哪有辦法讓他就此不再糾纏!”班納特先生失措地回答,垂在身側的手掌拳不斷握緊又鬆開,“徹底消失!可是...可是莉迪亞還這麼年輕,如果成了寡婦...還有你姐姐她...”
加德納先生不為所動,繼續誘導道:“你得想清楚,這不僅是為了莉迪亞,更是為了簡,為了伊麗莎白。”
他知道這個姐夫,體面比親情更加放在心上,幾個子女,只有伊麗莎白還放在心上幾分。
“伊麗莎白現在在彭伯裡,達西先生對她的心意,你我都能看出幾分。
達西先生是什麼樣的人?體面、正首,他能接受一個被妹妹拖累、連家族隱患都解決不了的岳家嗎?
你要是還想著‘暫時穩住’,等威克漢姆下次再鬧,毀的不只是莉迪亞,還有伊麗莎白的婚事。
你真要親手斷了她嫁個體面人的機會?”
這話像重錘砸在班納特先生心上,他踉蹌著後退一步,扶著木箱才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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