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德納太太鬆開她,又急忙追問:“那這塊地,你也能繼承嗎?”
“那片地並不是限制性繼承的土地!”伊莎貝拉輕撫母親衣襟上的花紋,語氣篤定,
“但要想真正守住這些產業,不被教會或是旁的勢力侵吞,光有地不夠!加德納家必須得有爵位,或是找到足夠強大的盟友。”
加德納太太這才徹底回過神,看著女兒清亮卻藏著盤算的然笑了:
“我從前還盼著你嫁個好人家,往後能有依靠,現在倒覺得……是我想淺了。你這孩子,從來就不是會心依附丈夫的性子。”
“依附別人,哪有自己手裡有底氣來得穩?”伊莎貝拉拿起一塊軟紙,繼續裹蘭花,“配方在手裡,地在手裡,不用看別人臉色。母親這次去,也不用看別人的臉色!”
這時,安妮端著茶進來,見母女倆忙著收拾賀禮,連忙把茶放在桌上,伸手想幫忙疊布料:“小姐,夫人,我也來幫忙吧!”
加德納太太笑著把一塊碎布遞給她:“不用你忙這些,去把書房角落的那個小藤箱拿來,咱們裝些茶葉和糖果,帶去朗伯恩給孩子們嚐嚐。”
安妮應了聲,蹦蹦跳跳地去拿箱子。伊莎貝拉看著她的背影,又看向母親:“您看安妮,才三個月就懂事多了。往後咱們家,還是靠這些知根知底的人更放心。”
加德納太太點點頭,拿起針線,開始縫補藤籃的邊緣:“是啊,外人再體面,也不如自家人貼心。
她重新拿起那匹淺粉色布料,疊得格外仔細:“這布還是給莉迪亞留著,但願她這次能懂事些。咱們去了朗伯恩,守好自己的分寸,把地的事辦好,再送上祝福,也就夠了。”
伊莎貝拉點點頭:“院長來信說,她最近沉穩多了。”她真心覺得不讓莉迪亞回朗伯恩,才能讓她踏上平穩的人生道路。
加德納太太還想再說,伊莎貝拉卻起身提醒:“母親,我該去給父親送午餐,順便跟他敲定朗伯恩花田的事,您在家接著收拾就好。”
加德納太太笑著點頭:“去吧,路上慢點。”
加德納先生的貿易公司在倫敦商業區的一棟石樓。
推開辦公室門時,他正對著賬本皺眉,見伊莎貝拉拎著食盒進來,立刻放下鋼筆,調侃道:
“喲,我的女兒來了?你母親那邊,想必己經被你‘打預防針’了吧……少談家事、別提土地,免得被你姑媽纏上?”
伊莎貝拉把食盒放在桌上,撇嘴翻了個白眼:“父親您倒會省事,自己嫌跟母親解釋麻煩,就把話都推給我,典型的大男子主義。”
她開啟食盒,把烤雞、蔬菜布丁和熱湯一一擺好,“母親聽了我的話,早明白了分寸,哪用您瞎操心。”
加德納先生拿起刀叉,卻沒先吃,反而從抽屜裡抽出一張地圖,掛在牆上黑板:
“跟你母親聊完私事,該說公事了。朗伯恩附近那片荒地,我讓佃戶去看過了,一半能種玫瑰,另一半適合建溫室。
你之前說想培育新品種蘭花,正好能用上。”
“佃戶的手藝靠不靠得住?”伊莎貝拉湊過去,輕點地圖上的“荒地”標記處。
“蘭花嬌貴,溫室的溫度、溼度都得精準把控,要是建得馬虎,之前培育的苗全得白費。”
“放心,是跟了我五年的老佃戶,去年花田擴種就是他管的,沒出過錯。”加德納先生喝了口湯,又道,
“還有件事。達西先生的管家上週來問過,說彭伯裡想訂一批精品蘭花,用於夏季宴會裝飾,問咱們能不能在婚禮後供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