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世紀初傲慢與偏見》第44章 母子鬥智(2)

作者:愛吃拌大雜燴的王孟英·6小時前

子爵夫人轉身看向走廊上的油畫,整理片刻自己的怒容,最終無奈地妥協:

“罷了,你們男子的事,我不管了。但布萊克利小姐是好人家的姑娘,知書達理,你就算不喜歡,也別太怠慢了人家,免得落了咱們家不懂禮數的話柄。”

“有約翰表哥在,母親實在不必擔憂。”

塞繆爾含笑望著遠處還在耐心應付伊萊扎的約翰——比起跟母親掰扯婚事、規矩,看這花孔雀“受難”,倒真算得上是今晚晚宴的趣事了。

同一時間,加德納家的書房,壁爐火光暖融融,加德納太太的心情卻猶如多雲的天空,憂心忡忡。

她捏著兩張描金晚宴請柬,對著丈夫唉聲嘆氣:“你說貝拉這孩子,多好的機會啊!塞繆爾先生、約翰勳爵的邀約,多少人求都求不來,她倒好,一口全拒了!斯賓塞伯爵府的舞會,那是多少淑女小姐夢寐以求......”

加德納先生放下手裡的檔案,抬頭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我倒覺得貝拉做得對。你啊,就是被那些貴族社交的心思迷了眼——咱們女兒才多大?這裡不是麥裡屯鄉下的地方,社交規則嚴苛的多......”

他伸手拿過請柬,隨意輕輕敲擊上面的描金字型:“傳出去反倒顯得咱們急著攀附,既委屈了女兒,又失了咱們家的體面,多難看?孩子有自己的主意,是好事,別瞎操心。”

加德納太太愣了愣,隨即也反應過來,悻悻地收起請柬:“你倒會說……我還不是怕她錯過好人家。”

“好人家哪是靠一場晚宴就能遇著的?”加德納先生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吧,咱們女兒心裡有數。”

樓上臥室,伊莎貝拉和瑪麗這對錶姐妹,圍坐在壁爐前的地毯上,悠閒地度過倫敦陰冷的秋日夜晚。

瑪麗拿起一塊餅乾,咬了一口,還是忍不住嘆口氣:“表姐,我是真不懂——塞繆爾先生沉穩可靠,還是阿利斯泰爾男爵的繼承人;約翰勳爵雖說跳脫了些,可家世擺在那,哪一個不是難得的婚約物件?你怎麼就把兩人的晚宴邀約全拒了?”

伊莎貝拉斜倚在抱枕上,無聊地撥弄波斯地毯上的花紋,聽到瑪麗天真的話語,不禁搖頭輕笑:

“好瑪麗,貴族紳士不過是邀請淑女參加一次晚宴,距離所謂的‘婚約’不知道有多遙遠......當年簡和查爾斯第一次跳舞,姑母就嚷嚷得彷彿他們馬上訂婚一般,差點毀了簡的後半生...”

瑪麗回想母親班納特太太的‘口無遮攔’,想到爵士夫人教導的‘三思後行’,不自覺地認真點了點頭。

伊莎貝拉挑起瑪麗的下巴,仔細端詳:嗯,瑪麗表姐如今,眼眸有光,打扮得宜,己經初露風華......

“貝拉!”瑪麗羞澀地開口,耳尖通紅,實在頂不住貝拉表妹的‘深情’凝視。

伊莎貝拉嬉笑鬆手,坐首身體,決定給瑪麗的三觀再衝擊一下,打個預防針。

“貴族男子選妻子,從來不止看‘閤眼緣’,或者說是‘愛情’,更多的是家族利益、產業匹配,哪有這麼簡單?”

瑪麗愣了愣,手裡的餅乾緩緩放下,小聲反駁:“可……可伊麗莎白表姐不就跟達西先生成了嗎?他們當初不也沒考慮這些?”

“怎麼沒考慮?”伊莎貝拉輕輕笑了笑,提醒道,“達西先生第一次求婚時,不也帶著對貝內特家的輕視,帶著自己的驕傲?

他後來能放下身段,重新爭取,是經過反覆糾結、掂量,甚至改了自己的性子,才看清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這可不是‘見一面、赴次宴’就能定下來的。”

瑪麗低下頭,琢磨了會兒,才點頭:“好像是這麼個道理……是我想太簡單了。”

“不是想簡單,是還沒見過太多虛虛實實,”伊莎貝拉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慢慢來,不用急著羨慕別人的婚事。”

她抱著枕頭一點也不淑女地躺倒,首白地宣告:“我啊,要土地,要房子,要金鎊,然後才會考慮要不要個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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