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什伍德將妻子的手推落,內裡的小心思再多,社交場合卻不能真正失禮。他盯著母女三人幾秒,才硬邦邦地擠出一句話:“午安,母親,愛莉諾,瑪麗安。”
這一聲“母親”讓伊莎貝拉的八卦細胞瞬間工作起來。‘’
——他們之間必然是繼母和繼子,同父異母兄弟姐妹!
畢竟,趕走繼母和繼妹還有一絲理解的餘地,若是趕走親媽和親妹,那名聲可就真的‘臭’了。
她悄悄側頭看了眼塞繆爾和,後者接收到訊號暗暗點頭。兩人眼底都藏著點“原來如此”的瞭然,卻都默契地沒說話,只看著眼前的戲繼續演。
可惜‘夏洛克’這位尚未成年的紳士可以置身事外,塞繆爾這位‘黃金單身漢’卻成了好戲的一部分。
瑪麗安的目光完全黏在了塞繆爾身上,嬌俏地傾身問道:“塞繆爾先生,是從倫敦來的嗎?我聽說倫敦有賣彩虹玫瑰的,特別好看,您見過嗎?”
約翰的妻子立刻不甘寂寞地搭話:“可不是嘛!我前幾天聽倫敦來的朋友說,那玫瑰時髦得很,聽說要一英鎊一枝!報紙上還登了廣告,說什麼收設計稿,我看吶,多半是騙人的!”
她說著,還故意嘲諷地瞥了艾莉諾一眼。
愛莉諾手裡正攥著一份報紙,報紙第二版印著的廣告被鉛筆圈了出來:
正是有關伊莎貝拉花店的新聞,還有關於有償接收設計稿的廣告。
塞繆爾沒答瑪麗安的問話,煩躁地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眼角餘光瞥見伊莎貝拉正端著熱可可,眼底藏著看熱鬧的笑意。
他突然伸手,拍了拍伊莎貝拉的肩膀,故作親密地介紹:“我對這些東西沒什麼興趣,小姐要是感興趣彩虹玫瑰,不如問問夏洛克,他年紀小,愛時髦,在倫敦待的時間久。”
伊莎貝拉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密動作嚇得僵了一下,瞥了一眼塞繆爾還放在她肩膀的手掌。
她正要示意這傢伙收回爪子,福爾摩斯‘啪’的拍在塞繆爾手背,警告道:“塞繆爾,別欺負我堂弟年紀小!”
塞繆爾呲牙摸了摸自己被打紅的手背,垂頭喪氣地低頭翻看選單,偶爾抬眼討好地看兩眼伊莎貝拉。
伊莎貝拉沒搭理這個壞人,朝愛莉諾的方向看去,解釋道:
“Rainbow Florist確實是倫敦現在最時興的花店,那裡的彩虹玫瑰一英鎊一枝,每天限量50枝,需要預約。
至於投稿的事情是真的,任何人只要感興趣都可以投遞到報紙上的地址,據我所知倫敦甚至有女畫家為他們服務。”
瑪麗安聽伊莎貝拉證實彩虹玫瑰和設計稿的真實性後,眼睛更亮了,還想追問塞繆爾倫敦社交圈的八卦,卻被愛莉諾悄悄拉了拉袖子。
“謝謝,夏洛克先生。”愛莉諾鬆開手中的報紙,抬頭時對伊莎貝拉遞了個感激的眼神。
她理解妹妹想要擺脫目前困頓境遇的心情,但是太過於主動傳出‘輕浮’的流言,一切就都毀了。
再說這個塞繆爾先生明顯出身顯貴,對妹妹沒有絲毫興趣,再糾纏下去,惹惱了貴族,後果不堪設想。
約翰的妻子卻還不死心,小聲嘀咕:“哪有那麼好的事”,被達什伍德冷冷瞥了一眼後,才悻悻地閉了嘴。
“福爾摩斯先生見過亨德森先生了嗎?那傢伙這一年多生意異常紅火,怕是水泥廠得了新的配方。”達什伍德不放棄地找到新的話題,想要拉近與福爾摩斯的關係。
他故意壓低聲音說道:“可惜他在法國的兒子出了事,最近怕是就要不得不把廠子給賣出去。他有沒有找您談過?”
福爾摩斯終於露出了一絲興味,點點頭:“確實如此,這次過來就是談這件事。沒想到約翰先生訊息這麼靈通。”
“哈哈,那倒不是。”約翰得意地笑了笑,解釋道“不過是當初簽訂合同的時候定了,他要是轉賣要提前至少一個月通知達什伍德家,當然租金在合同期內是不暫時不必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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