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要開口,伊莎貝拉突然眼睛一亮,拍了下手:“有了!不如出錢,給附近小鎮修幾座公廁?既給村民行方便,還能把糞肥全包下來,源源不斷的原料不就有了?”
這話一齣,塞繆爾愣了愣,隨即失笑:“你這想法……倒是新奇又實用!小鎮上的公廁本就破舊,咱們出錢修繕,鎮長肯定樂意把糞肥給咱們。”
福爾摩斯也勾起嘴角,眼底帶著讚許:“一舉兩得。既解決了肥力問題,又能給咱們攢點口碑,免得日後開發土地時,遭村民非議。”
伊莎貝拉得意地挑眉:“這叫‘借力打力’!糞肥是最好的天然肥料,等公廁修好,咱們派專人定期去運,第一年養地的肥料就不愁了。到時候三葉草長得旺,以後肥力積累效果更好。”
塞繆爾笑著搖頭:“也就你能想到這法子,既精明又接地氣。”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原本的荒地瞬間有了清晰的規劃,最初的懊惱和顧慮,也被切實可行的方案打消。
三人看得差不多了,懷錶的指標也己經落在了11點的位置上,留下還在測繪的部分隨從,趕往加德納家這次獲得購買權的土地。伊莎貝拉與父親加德納先生,還有土地所有者米勒先生的約見時間在12點。
遠遠地,伊莎貝拉從車窗就看到自己的老父親正和一個褐色頭髮的中年紳士相談甚歡。她笑容滿面地快步下車,就要跑過去見自己的老父親。
“夏洛克,慢點。”塞繆爾趕緊扶住她的胳膊,眨眨眼,提醒她現在還是紳士身份。旁邊的福爾摩斯默默收回伸出的左手,垂眸不語。
加德納先生看著遠處親密站在一起的伊莎貝拉和塞繆爾,眼皮首跳。好在伊莎貝拉意識到自己剛剛差點露餡後,就恢復了瀟灑自然地模樣,與塞繆爾拉開了距離。
“加德納先生!”塞繆爾和福爾摩斯率先開口。
加德納先生抬了抬帽子,朝兩個優秀地年輕人爽朗地笑了,“福爾摩斯爵士,塞繆爾先生,好久不見。這次真是給兩位添麻煩了。”
他又朝伊莎貝拉抬了抬帽子,打趣道:“親愛的,夏洛克先生,好久不見,真是辛苦了。”
“加德納先生。”伊莎貝拉同樣抬了抬帽子,朝自己的老父親大方得體地回禮。
兩位貴族先開口的舉動,讓一旁靜觀一切的米勒先生眼底微光閃過。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加德納家,竟然有這樣的人脈,能夠得到查爾斯勳爵的擔保介紹,原來塞繆爾.格蘭特也與他們相熟嗎?
塞繆爾主動開口:“米勒先生,好久不見,沒想到這次出售土地的人,竟然是您,世界可真是太小了。請允許我介紹,這是布萊德.福爾摩斯爵士,夏洛克.福爾摩斯先生。”
米勒先生朝福爾摩斯抬了抬帽子,微微鞠躬,“歡迎福爾摩斯爵士,福爾摩斯先生。我剛剛正在給加德納先生介紹周圍的土地,大家正好一起看看。”
加德納先生點點頭,真誠地對米勒先生對土地的精心養護讚不絕口。
“是啊,米勒先生的土地肥沃,雖然一首主要用於種植經濟作物,但是實行地塊輪作,土地質量上乘。我的人己經去測量土地了。”
這份誠懇地誇讚,不含任何商人刻意的挑刺貶低,讓米勒先生心底的疑慮徹底放下。雖然有查爾斯.丘吉爾勳爵擔保,但是他實在不願意與商人出身的鄉紳打交道,厭煩他們一心壓價,滿口胡闡的行為。
面前的地塊被切割成色彩斑斕,錯落有致的色塊,淺金色,翠綠和墨綠交織出最美麗的生命色彩。
“淺金色是大麥嗎?是9月下旬才成熟嗎?”加德納先生並不擅長農事,只對女兒經營的溫室花房和花田種植才有幾分瞭解。
伊莎貝拉搖搖頭,耐心給父親解釋:
“淺金色的是燕麥,春種秋收,9月正是熟透的季節,若是大麥,成熟期較早,9月上旬還可能有淺金色。左邊爬滿翠綠藤蔓的是豌豆,對養護土地肥力有妙用。”
說著,她往前走了幾步,用手杖指了指旁邊那片葉子油亮的田地,“那就是蕪菁,不僅是飼養牲畜的好東西,是改良土地的利器。”
她轉向米勒先生解釋道:“米勒先生放心,加德納家的土地以後會委託我統一監督管理,不會浪費了這麼好的土地。”
“福爾摩斯先生年紀輕輕沒想到知道不少農事。”米勒先生點點頭,聽到夏洛克的侃侃而談,心裡稍微放下點心,但還是心存疑慮。
“我這土地賣出去後,就會移民到美洲那邊。兒子在北美的種植園經營的不錯,那邊的天氣也乾燥溫暖,總是叫我過去。可是我總怕這些佃農沒了依靠,要是把土地買過去養了羊,或是經營不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