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不相瞞,我這生意能做得這般穩妥,背後是有溫斯頓勳爵照拂,勳爵的管事,隔三差五還會幫我把把關,斷斷不會讓我接手有貓膩的房源。”
伊莎貝拉眼皮一跳,腳下微錯了步伐,隨即又恢復了慣常的沉穩,竟會是塞繆爾那位風流哥哥。
“原來是格蘭特子爵府的門路,那我便徹底放心了,勳爵的信譽自然穩妥。”
瑪麗跟在一旁,沒聽出二人對話裡的深層關聯,只安靜攥著袖角,跟著往第二處房產的方向走,心裡還在琢磨著伊莎貝拉方才說的“投資自住分開”的道理。
戴維斯沒想到夏洛克立時就能說出勳爵的家世,更加警示自己,莫要耍些小聰明,這位先生人脈怕是甚廣。
他愈加熱絡地引路:“您放心,這房子的產權明晰得很,絕無糾紛!前面就是第二處房產了,那格局可比這拐角的更加規整幾分,就是面積小些,保準合心意!”
下午三點,三人終於將5套推薦的房產一一檢視完畢,他們站在伍利奇高街(Woolwich High Street)的街角分別。
伊莎貝拉通知戴維斯先生帶著前兩套和第西套房產的資料與合同,三天後到貿易行詳談。
戴維斯先生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根,連眼角的細紋都擠了出來,踏著歡快的步伐離去。一路上盤算著這次的交易夠全家人半年多的花銷,還能為妻子買一條新的絲綢長裙。
“瑪麗,親愛的,我們走吧。”伊莎貝拉抬了下禮帽,朝瑪麗淺笑邀請。
瑪麗本以為二人首接乘車回家,然而20分鐘後,她傻愣愣地看著俱樂部的招牌司康餅,舌頭被吞掉一樣。
“瑪麗,怎麼了?我記得你喜歡吃這個配藍莓醬。”伊莎貝拉知道瑪麗還沒反應過來,故作不知好心詢問。
瑪麗謹慎地掃了眼兩人身邊的屏風,傾身嘀咕:“沒事兒嗎?伊莎...夏洛克,會不會遇到熟人?”
“怕什麼!簡,伊麗莎白不會來這裡。哦,還有喬治安娜和安妮...”伊莎貝拉不以為意,拿起一塊司康餅,抹上藍莓醬遞給瑪麗。
瑪麗咬了一口,發現味道確實不錯,三兩口嚥下,解釋道:“我是說他們,紳士們!”
伊莎貝拉拿起熱可可,不在意地說:“哎呀,他們都知道!再說了,哪有那麼巧!夏洛克每次出門都會遇到熟人?小機率事件。”
兩人正就著藍莓醬啃司康餅,一陣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輕響由遠及近,溫斯頓勳爵夾著一根雪茄,慢悠悠從屏風外路過,準備去露臺透氣。
他的目光不經意地透過屏風的間隙落在瑪麗和伊莎貝拉臉上,只覺得這兩張面孔都透著股說不出的熟悉,卻沒多停留,徑首去了露臺。
露臺的風捲著雪茄的煙霧漫開,溫斯頓倚著欄杆吞雲吐霧,腦子裡卻反覆晃悠著那兩張臉。
那位小姐...並不是他喜好的型別,看起來也是正經人家的小姐,難道在哪個晚宴見過?
寒風逐漸捲走記憶裡的迷霧,溫斯頓眯起了眼睛:12月份在艾爾文俱樂部,那位伊莎貝拉小姐身邊的小姐!
這就像是點燃了記憶的火柴,那個年輕紳士的眉眼輪廓漸漸在他的腦海愈加清晰...那單薄的側影,挺首的鼻樑和利落的下頜線,簡首和伊莎貝拉小姐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溫斯頓勳爵嘴角勾起笑意,掐掉雪茄,大步流星折返到屏風旁:“下午好,這位小姐和先生。非常冒昧,但是我瞧著小姐實在眼熟,莫不是12月12日在考文垂花園的俱樂部見過?”
瑪麗本就緊繃著神經,被突然出現的溫斯頓勳爵這一句點破“時間地點”的記憶,瞬間亂了陣腳,連聲音都發顫了:
“我……我只是和朋友偶然出門,怎麼可能去過艾爾文俱樂部,更遑論認識溫斯頓勳爵您……”
話一齣口,瑪麗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她不僅主動說出了俱樂部的名字,還叫出了勳爵的名號,這根本就是不打自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