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世紀初傲慢與偏見》第208章 婆媳夫妻(2)

作者:愛吃拌大雜燴的王孟英·13天前

子爵夫人調轉目光不打算搭理自己這個‘蠢’兒媳,而是繼續對伊索爾德溫和問道:

“這些年你不曾回到倫敦,想來對倫敦生活生疏了,可有什麼相熟的貴族小姐或是女伴。你在鄉下生活己久,想來與她們通訊多年,如今正好見見。”

伊索爾德攥在餐碟邊緣的手指用力到泛白,當年她身邊的女伴,被父親安排嫁到了殖民地,相熟的貴族小姐也早己被父親斷了聯絡。

“平日裡多是和府裡的女伴書信往來,外頭的朋友們,各有各的忙碌,倒也少了往來。再者,父親公務繁忙,我靜居別院,也省得給他添麻煩。”

子爵夫人的心徹底沉了下去,事情看來異常嚴重,絕不是幾句流言的程度。

三人的談話還在繼續,算不上熱絡,卻也挑不出半分錯處,閒談間只提些莊園的春事、倫敦近來的時尚,絕口不提樓上的談判,也不再提她的過往、這樁婚事裡的不得己。

伊索爾德心裡明鏡似的,這不是接納,是格蘭特有求於沃裡克的隱忍,是兩家心照不宣,為了體面揣著明白裝糊塗。

正沉默間,客廳門被推開,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進來。

伊索爾德抬眼望去,撞進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是塞繆爾.格蘭特。

二十三西歲的年紀,身形挺拔如松,一身深灰色禮服襯得肩背利落緊緻,領口領帶打得一絲不苟,周身透著渾然天成的貴族矜貴,卻又裹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氣場。

他眉眼輪廓清雋鋒利,眉峰微揚自帶疏離感,下頜線緊繃著,不見半分柔和,那雙眸子沉得像寒夜的深海,無溫無熱,無波無瀾。

二人眼眸相對的那一刻,伊索爾德就確定對方眼底那是和羅南.沃裡克如出一轍的果決狠戾,骨子裡全是掌權者的冷硬。

伊索爾德的心跳莫名一滯,指尖的疼痛和涼意蔓延全身。

原來這場聯姻,從不是她所認為的羔羊配棋子,眼前的男人分明是即將成熟的冷硬的掌權者。她以為對方同樣是待宰的獵物,卻原來是滿身利刃、被迫入局後的獵手。

塞繆爾走到客廳中央,朝著海爾萊姆子爵夫人方向微微頷首,平淡地開口:“母親,安妮夫人。”

他的目光掃過伊索爾德時,沒有停留,沒有探究,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彷彿她不是他未來的妻,只是客廳裡一件無關緊要的陳設,和桌上的鎏金燭臺、窗邊的盆栽,別無二致。

海爾萊姆子爵夫人溫聲提點:“塞繆爾,這是伯明翰伯爵的女兒,伊索爾德.沃裡克小姐。”

塞繆爾這才緩緩抬眼看向她,眸光依舊冷沉如冰,沒有半分新婚初見的拘謹,微微欠身行禮:“伊索爾德.沃裡克小姐。”

沒有寒暄,沒有客套,連裝模作樣的溫和都懶得維繫。

子爵夫人瞥了冰冷的兒子一眼,善意地出言緩和道:“塞繆爾性格更像他的父親海爾萊姆子爵,不如他兄長溫斯頓溫和,卻也恪守紳士原則,待人守禮得體。”

伊索爾德望著他那張冷俊卻毫無溫度的臉,心頭只剩一片冰涼的可笑。

樓上的男人們在書房裡算盡利益得失,樓下的他們,連逢場作戲的溫情都是多餘。

這就是兩個冷酷貴族家族的聯姻,一場明碼標價的利益置換,而她和塞繆爾,是這場交易裡,最契合、也最冰冷的紐帶。

她緩緩頷首回禮,聲音平靜得近乎沒有起伏,聽不出悲喜:“塞繆爾.格蘭特先生。”

客廳裡的紅茶還冒著嫋嫋熱氣,壁爐裡的柴火燒得正旺,暖意蒸騰,卻暖不透伊索爾德冰封的心。

她看著眼前這個和羅南.沃裡克如出一轍的男人,忽然無比清醒地意識到,她的餘生,終將和這個鋒芒內斂的冷漠掌權者,困在同一片名為家族榮譽的牢籠裡,彼此制衡,彼此桎梏,在這場冰冷的交易裡,走完往後漫長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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