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胸膛劇烈起伏著,指著她一身筆挺的燕尾服,氣不打一處來:“你還有臉問我紳士風度?你看看你現在這打扮!頂著福爾摩斯的名號招搖過市,像什麼樣子!”
伊莎貝拉用手指勾住懷錶的金鍊,靈活的旋轉幾下,理首氣壯地反駁:
“這還不都是怪你?不知道提前給我送份准入函!結果福爾摩斯那邊倒積極,送來的函上明明白白寫著‘夏洛克.福爾摩斯’,害得我的‘約翰.華生’只能黯然退場!”
伊莎貝拉一邊說,一邊自在地朝沙發走去,坐下前,還故作禮貌地詢問:“我可坐下了啊?你不會讓我罰站吧?”
“坐,趕緊坐下。你想在上面蹦躂兩下都可以。”威廉覺得自己和她鬥嘴真是缺心眼,論胡攪蠻纏自己絕對不是她的對手。
威廉瞧著伊莎貝拉大馬金刀地坐入沙發,還故意開啟懷錶來回擺弄,好似真的想要確認時間一樣。
他嘆了口氣,伸手拽了拽包廂壁上的銅鈴繩,清脆的鈴聲落進空氣裡。
沒過多久,僕人便端著托盤進來。銀盤上擺著熱氣騰騰的紅茶和點心,還有一杯惹眼的熱飲,醇厚的可可香混著桂花的清甜漫開。
雕花玻璃杯子邊緣綴著細碎的金箔,正是伊莎貝拉最愛的金桂黑巧熱飲。
伊莎貝拉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裡。她抬眼看向威廉,彎著唇角真誠道謝:“威廉侯爵,你真是好人!”
被髮‘好人卡’的威廉輕咳一聲,別過臉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伊莎貝拉抱著杯子,言歸正傳,說起今天見面的真正原因。
“那個托馬斯,吃完巧克力沒什麼事吧?”
威廉本還等著伊莎貝拉給他倒茶,見她完全沒有那個意思,無奈地自斟自酌,沒好氣地點點頭:
“能有什麼事?他今早還多吃了兩碗燕麥粥,首說那玩意兒要是再甜點就好了...他還意猶未盡地問能不能再派他試吃幾次。”
伊莎貝拉鬆了口氣,笑著從隨身的皮包裡掏出那個紅絲絨裹面的雕花銀盒,推到他面前:“那就好。這是我新調整的版本,你要不要也嚐嚐。”
威廉捻起一塊裹著金箔的巧克力,指腹觸到那層薄如蟬翼的金箔時,還能感受到底下硬實的質感。
他輕輕一掰,只聽“咔嚓”一聲脆響,斷面平整得像被利刃切開,露出內裡深褐色的細膩質地,可可的濃醇香氣瞬間翻湧上來,比熱飲的味道更純粹、更霸道。
他將半塊送進嘴裡,牙齒咬下的瞬間又是一聲輕脆的碎裂聲,舌尖先觸到金箔極淡的金屬味,隨即被醇厚的可可香包裹。
不似尋常甜食那般齁人,苦與甜平衡得恰到好處,細品之下還有香草的清冽回甘,嚥下去許久,喉間都留著一股讓人回味的暖香。
他捏著剩下的半塊,眉峰微微揚起:“你是特意做的不太甜的版本嗎?”
“嗯,”伊莎貝拉點頭,指尖點了點盒子,“我嘗著還是偏甜,但主流口味就這樣,總得兼顧些。”
威廉將剩下的半塊扔入口中,細細品著餘味裡的香草氣息,忍不住誇讚:“不錯,不齁人,反倒讓人想再來一塊。說吧,你打算怎麼合作?”
伊莎貝拉身子往前傾了傾,眼神亮得驚人:“我想搞西方合作——我,你,福爾摩斯,還有塞繆爾。
股權我算過了,我出配方和經營方略,佔40%;你手握可可進口優勢,佔30%;福爾摩斯幫我兜底身份,塞繆爾當初找來了優質可可,他倆各佔15%。”
“你佔40%?伊莎貝拉,你也太貪心了點。”威廉搖搖頭,將巧克力盒子拉進自己幾分,又拿起一塊,慢慢咀嚼起來。
伊莎貝拉沒想過這傢伙會輕易鬆口,放鬆地又喝了一口熱可可,耐心地分析:
“威廉侯爵,這不僅是因為配方握在我的手裡,更因為只有我握有決定性股份,才能保證這生意不走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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