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嘆一句:“福爾摩斯,我們自己進去就好了。詹姆斯老管家說過,週一早上你都要在內閣秘書處開會,不是嗎?”
話音落下,她緩步過去,與瑪麗並肩而站,仰頭掃過眼前的貴族府邸。
海爾萊姆子爵府不同於塞繆爾家的精緻內斂,淺米色的石牆搭配大理石廊柱,門前矗立著兩尊復古雕像,雕花鐵門上纏繞著新鮮的常春藤。
既透著頂級貴族的威嚴,又不失生活氣息。
等待在門外的管家早就遠遠看到馬車的紋章,此刻恭敬地立在一旁:“福爾摩斯爵士,加德納小姐,班納特小姐,裡面請。”
聽到伊莎貝拉願意記住他的瑣事,福爾摩斯眼底閃過一絲驚喜,轉而接過她手中的禮盒,不容拒絕地回道:“那不重要,我親自送你進去。”
踏入子爵府前廳,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光線折射在大理石地面上,映得整個空間亮堂又華貴。
牆壁上掛著幾幅肖像畫,畫中人物衣著考究,神色莊重,想必是子爵府的先祖。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鈴蘭香氣,混合著壁爐裡木柴燃燒的暖味,讓人莫名覺得緊繃。
“福爾摩斯爵士,加德納小姐,瑪麗小姐,這邊請。”一位穿著深藍色制服的女管家上前引路,見到福爾摩斯眉峰未動,顯然是見過大世面的。
穿過鋪著深紅色地毯的長廊,盡頭的會客廳門被輕輕推開——裡面己經有三人等候。
會客廳門推開的瞬間,室內的交談聲戛然而止。
福爾摩斯側身讓伊莎貝拉和瑪麗先進,自己隨後步入,身姿挺拔如松。
他淡淡環視一週,頷首行禮:“子爵夫人,安妮夫人,伊索爾德小姐。”
沒有強勁的威壓,沒有高揚的聲調,卻沒有人敢不放在眼裡,不放在心上。
子爵夫人微挑眉毛,緩緩起身回禮:“福爾摩斯爵士大駕光臨,倒是讓舍下蓬蓽生輝。”
作為海爾萊姆子爵府握有實權的女主人,她異常清楚福爾摩斯的分量,以及這次家族面臨‘生死攸關’事件時,對方所扮演的角色。
“不敢當。”福爾摩斯抬手示意身後的兩人,言簡意賅,“今日是受加德納先生與馬修爵士所託,送加德納小姐、班納特小姐前來學習禮儀,有勞子爵夫人費心了。”
這話既點明瞭來意,又抬出加德納先生和馬修的名頭。既給了加德納家體面,也讓子爵府眾人清楚,這兩位小姐不是孤身前來,背後有人撐腰。
他說這話時,目光平靜地掠過安妮夫人,雖無多餘神色,卻讓原本想開口挑刺的安妮下意識閉了嘴。
安妮夫人對於新近獲封的加德納家族,自然是看不上眼的,一個商人出身的鄉紳,一躍成為從男爵,就以為能和她們這些古老貴族平起平坐?
可是福爾摩斯爵士不同,自伊頓公學起,就是溫斯頓的好友,容不得她怠慢半分。
女人間的家長裡短,爭風吃醋,溫斯頓可能一笑帶過,最多訓斥幾句,紳士間的事務,她若是插手或是破壞,丈夫一定會勃然大怒。
子爵夫人何等通透,早己看穿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卻依舊笑著應下:“爵士放心,不過是些尋常禮儀,定會好好提點兩位小姐。”
伊索爾德也起身頷首,目光在福爾摩斯和伊莎貝拉之間短暫停留,便禮貌地移開。她看得明白,福爾摩斯這話是說給所有人聽的,尤其是給她和安妮夫人聽的。
福爾摩斯不再多言,轉頭對伊莎貝拉和瑪麗微微頷首:“我還有內閣事務要處理,先行告辭。若有任何事,讓僕人傳信即可。”
最後那句“任何事”,語氣平淡,卻分量十足,那是一句隱性承諾,落進每個人耳裡。
他再次向子爵夫人頷首致意,轉身便走,步履沉穩,沒有半分拖沓。
。默沉的妙微的室滿下留,上關輕輕被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