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到像她一樣坦然地把過去歸零,做不到只把她當朋友,做不到抹去心底那點未涼的在意。只能用“伊莎貝拉小姐”這西個字,守住最後一點距離,也守住最後一點念想。
塞繆爾微微鞠躬行禮率先離開,留下伊莎貝拉語噎凝滯。
下一秒,一杯盛著碎冰的酸橙汁遞到她面前——杯壁凝著細珠,正是她平日裡最愛的口味。
她抬眼,撞進福爾摩斯沉靜的眼底。他沒問剛才發生了什麼,沒提半個字關於塞繆爾,只淡淡道:
“解解渴,歇一會兒。”
伊莎貝拉接過杯子,指尖觸到冰涼的杯壁,心裡那點因塞繆爾而起的複雜情緒,瞬間被壓了下去。
她喝了一口,閉目幾秒,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
“下個月,塞繆爾就要就任內政部次官了。”
重要的不是資訊內容,而是人物的稱謂!
福爾摩斯的目光落在她坦然含笑的眉眼之間,只一瞬,便徹底領會了她沒說出口的全部意思:
她叫回了“塞繆爾”,不是舊情復燃,是徹底放下、不再刻意疏遠、把他歸為純粹的合作者;
她告訴他這件事,不是炫耀,不是在意,是坦蕩交底。她與塞繆爾之間,再無任何私人牽扯。
他眼底掠過一絲瞭然的笑影,她的清醒與坦蕩,比她聰慧的智商和通透的情商,更讓他心神盪漾。
他俯身低語,再次打趣道:“既然事情談完了,不如再陪我跳一支舞?”
伊莎貝拉彎了彎唇角,沒有首接拒絕,卻也沒應下。
同一晚與一位紳士跳兩支舞,在鄉村社交裡等於半公開的承諾,必然引來漫天議論。
她輕輕踮了踮腳尖,微微撇了下嘴角:
“我的腳疼死了。比起跳舞,我現在更想找個安靜的長椅,好好歇一會兒。”
福爾摩斯沒有再勉強,只微微欠身,姿態優雅又妥帖:
“既然如此,請讓我為小姐引路。”
他沒有追問,沒有試探,沒有要求,只是穩穩站在她身邊,尊重她的所有選擇,接住她所有沒說出口的意思。
伊莎貝拉握著酸橙汁,跟著他往舞廳外側的休息區走。
她心裡很清楚:
塞繆爾的放不下,是困在過去的深情;
而福爾摩斯的在身邊,是不問緣由的一種信任、也許會是指向未來的安穩。
她願意給他一個機會,等他徹底處理清楚那段擔負責任的監護關係。
兩人在舞廳外側的僻靜角落落座不過片刻,達西便穿過人群尋了過來。
他先向福爾摩斯頷首致意,隨即轉向伊莎貝拉,低聲開口,語速很慢,像是在斟酌詞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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