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王室不允許,也容不下。
公爵順勢將話題輕輕一轉,語氣聽似隨意,內裡卻藏著圈層間心照不宣的試探:
“前幾日我聽夫人提起,格雷厄姆伯爵曾託她,在倫敦社交季多照拂那位維奧萊特小姐。卡梅倫將軍離世前,曾將她託付於你,如今那孩子己經 22歲……監護之責可是己經轉交了?”
福爾摩斯面色不變,對於此類問詢早有準備:
“卡梅倫將軍臨終前放心不下年幼的外孫女,又對格雷厄姆伯爵日後續絃多有疑慮。福爾摩斯家族與將軍世代交好,彼時出手,不過是責無旁貸。”
他不著痕跡地將話題的性質偏移,一句話點破所有關節:
“事實也果然不出卡梅倫將軍所料——格雷厄姆伯爵與卡萊爾伯爵一系聯姻之後,人脈勢力,的確更上一層。”
公爵淡淡頷首,淡淡幾句話,卻己是把一切挑明:
“的確如此。不過這也並非全無好處。今年冬日社交季,維奧萊特.格雷厄姆有卡萊爾伯爵與諾福克公爵一系從旁幫襯,必定能在倫敦社交界大放異彩。”
他轉身望向面前各方面都皆為出色的青年,恰到好處地關心道:
“若是你日後有心考慮婚事,北方這邊,向來有不少性情溫良、持重穩妥的淑女,很是配得上你。”
福爾摩斯態度謙和,分寸拿捏得極穩:
“承蒙公爵厚愛,我心領了。只是我現在身兼數職,需要考慮多方平衡,怕是還要徵求一下殿下的意思。”
福爾摩斯自然不願意被綁上北方貴族的戰車,但也不會以‘暫時沒有婚姻的打算‘’作為藉口,凡事都留有餘地,才是上策。
上午餘下的事宜敲定之後,福爾摩斯便徑首退回了公爵府為他安排的客房,將自己隔絕在外,專心處理各方傳來的訊息,半點也不沾身於公爵府內部即將到來的紛爭糾葛。
不多時,助手輕叩房門,低聲進來稟報。
“大人,伯明翰傳回的訊息。懷特牧師任務失手之後,本己打算即刻啟程返回倫敦,卻在中途忽然改道,往約克郡去了。”
福爾摩斯接過助手遞過來的密信,看著上面一條資訊眯起了眼睛:
7月2日 約克郡 哈羅蓋特鎮 托馬斯.菲茨詹姆斯被人指證,涉同性風化案
7月4日 懷特牧師趕到哈羅蓋特鎮,密會菲茨詹姆斯伯爵
房間裡一片安靜。
福爾摩斯垂著眼,雙手合十,思緒在心底飛快掠過。
懷特本應回倫敦領責,卻偏偏在這時改道約克郡;約克郡偏偏又在此時,爆出了菲茨詹姆斯伯爵次子的風化案;
而懷特偏偏又在哈羅蓋特鎮做過牧師,在當地最有人望,最適合出面平息事端。
時機、地點、人物,樁樁件件都湊得太巧了。
巧得不像是偶然。
一頭黑髮深目的約克大主教主教,與金髮碧眼的懷特形貌殊異,怎麼看都不似血親。
更何況,也從未聽聞約克大主教有同性之好……這般不遺餘力地袒護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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