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先孕,懷的是底層上尉的野種,這是沃裡克府的奇恥大辱,是政敵能將我釘死在恥辱柱上的致命把柄!
我連夜趕回約克郡,踹開西廂房房門的瞬間,便見伊索爾德靠在床頭,手覆小腹,眼裡竟有一絲微弱的期待。
菲利克斯正站在床邊,叮囑產婆細心照料,見了我,臉色慘白,下意識地擋在伊索爾德身前,躬身行禮,聲音發顫:“父親。”
“讓開。”我的聲音冷得能結冰,周身的寒氣讓房間裡的空氣都凝滯了。
菲利克斯身子僵住,卻沒有挪步。
“父親,妹妹知錯了,她只是一時糊塗……孩子尚未出世,求您念及血脈,留他一條性命,兒子願擔下所有罪責,一個勳爵的私生子,絕不讓府中蒙羞,絕不讓政敵抓住把柄!”
他的懇求和擔責,是為了護妹,也為了守住家族的體面。
可我此刻,早己被怒火衝昏了頭腦。“血脈?這孽種也配稱沃裡克的血脈?”我厲聲呵斥,一把推開菲利克斯,他踉蹌著撞在牆上,胸口悶痛,卻還是立刻爬起來。
我上前一步,掐住伊索爾德的脖頸,狠狠按在床頭,指尖越收越緊,“你這蠢貨!我養你十九年,你竟用一個野種毀了整個沃裡克府!我今日就掐死你,省得你再丟沃裡克的臉!”
伊索爾德的臉漸漸漲紅,呼吸困難,眼神里滿是恨意,卻死死咬著牙不肯求饒。
“父親!住手!”
這是菲利克斯第一次,敢用近乎嘶吼的聲音喊我,也是他這輩子,唯一一次違逆我的命令。
他瘋了似的撲過來,從背後死死抱住我的腰,用盡全力把我拉開,他的力氣大得驚人,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
“父親!不能殺她殺了她,沃裡克府才是真的顏面盡失!求您,饒她一命,孩子的事,兒子來解決,求您了!”
我狠狠甩開菲利克斯,他摔在地上,手肘磕出了血,卻立刻撐著身子站起來,哪怕渾身發抖,也不肯退讓半步。
菲利克斯,是沃裡克唯一的繼承人,我不能傷他。
可惜,他終會知道,他的護短,終究只夠護住妹妹的性命,卻護不住那個尚未出世的孩子。
西、稚子埋骨,五年冷禁
七個月後,伊索爾德生下一個女嬰。
產婆把孩子抱來給我時,那小東西閉著眼睛,哭聲微弱。
“做的乾淨點!告訴她孩子出生就夭折了。”
老管家不敢違抗,低頭應下。
菲利克斯得知訊息時,正守在伊索爾德的床邊,他沉默了很久,終究沒有去找我質問。
他只是走進伊索爾德的房間,坐在床邊,輕輕拍著她的背,一言不發,用沉默的陪伴,承受著妹妹的絕望與怨恨。
伊索爾德被我徹底冷禁在約克郡的莊園裡,一禁便是五年。
這五年裡,菲利克斯成了她與外界唯一的聯結。他從不敢違逆我的命令放她出門,卻會藉著處理家族事務的機會,偷偷給她送她喜歡的東西,會在她沉默發呆時,陪她在花園裡坐一會兒,會在她哭著罵父親時,默默聽著,從不辯解。
1811年,我與海爾萊姆子爵府達成聯姻協議。
伊索爾德的所有過往塞繆爾.格蘭特心知肚明,卻毫不在意,他要的,只是伯明翰伯爵府的人脈與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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