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貝拉一行人並未在曼城多作停留。
布萊克伍德家族財產的分割後續皆是政教博弈,政務交割,與他們無涉。
威廉便帶著她動身前往利物浦,菲茨威廉正好去利物浦安置妥當精油專賣店事宜,而約翰也以閒來無事,要去利物浦見識見識為由隨行左右。
一行西人說說笑笑,徹底避開了曼城即將到來的暗流與塵埃。
曼城的一切,盡數留給各懷鬼胎和算計的幾方勢力,發揮表演。
喬納森.布萊克伍德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在臨終前獲得天堂入場券的迫切性,在安置女兒未來安穩生活的必要性,以及想要為女兒徹底清除隱患的考量下,將一個滿足各方,又足夠平衡的方案最終敲定了。
幾日後,塞繆爾和溫斯頓二人前往布萊克伍德宅邸時,天色沉淨,宅邸內外安靜得近乎肅穆,沒有賓客,沒有圍觀者,只有王室指派的官員、律師與教會方面的代表靜候於此。
可馬車尚未行至正門,後方便有皇家信使快馬加急而來,馬蹄聲急促,打破了一路的沉寂。
一封來自攝政王的親筆密函,連同兩道密封詔書,一併送到了塞繆爾手中。
他拆開信函時,指尖平穩,可目光掃過內容,那一貫冷漠的眉眼,還是肉眼可見地沉了幾分下去。
兩道詔書,兩份終身Lady榮譽。
一份公開賜予喬納森.布萊克伍德之女簡妮特.布萊克伍德,保她一世體面,受王室庇護。
另一份,則隱秘記錄在案,歸於伊莎貝拉.加德納名下,不對外宣示,只作她終身0安穩的護身符。
攝政王在信末特意叮囑,字句清晰,不容置喙:
“你可告知布萊克伍德,他女兒所得恩典,全因一位小姐憐憫其處境,向我進言。他若要報答,便報於那位小姐。”
塞繆爾緩緩將信紙折回信函,朝信使緩緩點頭,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溫斯頓在一旁看得心焦,等信使退去,一臉匪夷所思地開口:
“她給殿下去了信?她說了什麼?她竟然對殿下有這麼大的影響?!”
他不可置信地用力錘了一下車壁,露出一個哭笑不得的神色,喃喃自語:
“我真是活久見。天底下人人擠破頭想給王室給殿下送錢送好處,到她這兒倒好,殿下親自下旨,明明白白讓別人去報答她。”
塞繆爾始終沒有說話。
他只是將詔書與信函妥善收好,目光望向窗外掠過的街景,心底一片冰涼:
我本以為我向上走了一步,能夠與你近一些!
沒想到,你又往上走了一步。你身後的靠山,又重了一分。你捆在我身上的鎖鏈,又勒緊了一圈。
他什麼也沒說,只淡淡吩咐車伕:“繼續走。”
抵達布萊克伍德宅邸後,交割有條不紊地進行。
一切都按照早己商定的方案執行,沒有爭執,沒有波瀾,只有看似冰冷而公正的利益劃分。
實業方面,王室拿走絕大部分,只留給布萊克伍德之女一處玻璃工坊,以供日常生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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