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世紀初傲慢與偏見》第333章 簽約饋贈(2)

“殿下的意思我己明白。那位善良的小姐救了我們全家,救了我的女兒。可我愚鈍,不知該以何種方式報答她,還請閣下指點。”

他是真的無措!送錢,太過市儈;送產業,太過扎眼;送土地,又容易引火燒身。

溫斯頓也豎起耳朵,好奇塞繆爾會給出怎樣的答案。

塞繆爾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漫長到房間裡的呼吸都變得清晰可聞。

他明明心底翻湧著不甘、嫉妒、被束縛的窒息感,明明清楚這是伊莎貝拉又一層安穩的保障,明明知道她越是體面,他便越是動彈不得。

可最終,他開口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精準地為她選了最安全、最體面、最無可挑剔的路。

“不必送金錢,不必送實業。”他淡淡地開口,沒有委婉和隱晦,而是清清楚楚給出了建議,“你從私人收藏裡,挑五幅真正上好、來路乾淨、價值不菲的名畫,我會親自轉達。

無人知曉,無跡可尋,既全了報恩之心,也不會為那位小姐招來半分麻煩。”

喬納森如蒙大赦,連連躬身道謝,感激涕零。

溫斯頓在一旁聽得愣住,半晌才在心底暗自咂舌。

他這個弟弟,明明對那位小姐心思複雜到了極點,可偏偏,比誰都清楚她需要什麼,比誰都為她考慮得周全。

塞繆爾沒有再看任何人。他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沉默如石。心底只有一句反覆迴響的、冰冷而認命的嘆息:

我親手為你鋪好了所有安穩的路。我親手為你選下最妥帖的饋贈。

我親手,把你我之間的距離,推得更遠。你又安穩了一分。我身上的鎖鏈,又緊了一圈。

諸事交割完畢,塞繆爾與溫斯頓起身告辭。

剛走出布萊克伍德宅邸的正門,便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階下——正是懷特牧師。

他今日還是那樣一身黑色絲絨長袍,神色平靜,眉宇間帶著一樁大事落定後的安然。

這一回,他居中調和,教會拿到了想要的現金、珠寶與土地,面子裡子全都有,算得上圓滿完成了教會託付的任務,稱得上極為體面的收場。

只是他身邊,空空蕩蕩。再不見那個偏執狂熱、一路追隨著他的克萊爾小姐。

塞繆爾對此沒有半分訝異,而溫斯頓先一步嗤笑出聲,幸災樂禍地好心追問:

“懷特牧師,今日倒是清靜。那位……寸步不離的見習牧師去了哪裡?不會是擅離職守,跑掉了吧?”

懷特牧師輕輕頷首,波瀾不驚地回覆:“既然是見習牧師,自然尚有許多需要學習的地方。他己經回去繼續研習典籍了。”

在場的三人,心知肚明:那位幾乎瘋魔的小姐,是被馬爾博羅公爵親自下令鎖回的,從此再難隨意踏出家門一步。

而她那位管教不力的兄長——查爾斯勳爵,日子更不好過。

公爵得知女兒一路瘋癲闖到曼城、險些釀成家族醜聞後,震怒之下,親手將這個不成器的繼承人打得下不來床,至今閉門不出。

懷特牧師深深看了塞繆爾一眼,微微欠身,客氣的讚歎裡充滿了忌憚:“格蘭特閣下手段了得,各方滿意,實在令人佩服。”

塞繆爾微微頷首,不卑不亢:“牧師居中調和,才讓諸事圓滿。”

一語過後,兩人錯身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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