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福爾摩斯先生也和我一樣，更偏愛舞會安靜的角落。”
拉斯提格男爵特有的異國音調在身後悠然傳來。
她緩緩轉身，淡淡回望，不確定他特意攀談的目的，不如選擇靜觀其變。
拉斯提格男爵走到她身側，目光游離舞池，輕聲開口：
“方才眾人圍著畫作品評許久，不知夏洛克先生，更偏好哪位名家的大作？”
伊莎貝拉沒有故作高深，沒有附和風雅，只是異常坦然：
“我對油畫並無多少鑑賞之力，坦白說——在我眼裡，它們就只是油畫罷了。”
這話一齣，拉斯提格明顯一怔，隨即低低地笑了起來，不是嘲諷，不是輕視，而是一種近乎輕鬆的訝異。
“你是第一個，這般坦然承認自己不懂的人。”
伊莎貝拉淡淡揚眉：“這會兒又沒有其他觀眾，何必為難我表演，為難你捧場。”
拉斯提格笑意更深，竟然選擇主動將‘贈畫’的始末相告：
“喬納森.布萊克伍德先生，親手贈予我幾幅真品，不為同好，只為不結仇，也為一個承諾。”
伊莎貝拉抬眸，安靜等他下文。
“他確實不愧是白手起家的梟雄，與你一樣敏銳，一樣笑而不語。
贈畫只為一個約定——將來他的女兒，簡妮特.布萊克伍德，若遇上生死存亡的大危機，我需出手，保她一次。”
伊莎貝拉輕輕頷首，並沒有絲毫的驚訝，反而肯定道：“他確實有眼光。我相信，你會遵守這份諾言。”
這傢伙詭計多端，卻明顯行事有其底線，喬納森.布萊克伍德的安排並不難理解，也並無可指摘之處。
拉斯提格看向她的目光裡多了幾分複雜。那些不明真相的人，確實會鼓吹他會是信守諾言的貴族。可是眼前人，對他種種騙局，怕是不曾信過一分，卻偏偏信了他會遵守承諾。
明明沒有人會輕易相信一個聲名狼藉的騙子。
他輕輕一笑，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聽見：
“你果然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他心底那點罕見又真切的興致，不受控制地輕輕翻湧。
他混跡歐洲上流圈多年，見過無數矯飾虛偽的面孔，卻從未見過如“夏洛克”這般，坦蕩得近乎鋒利、又幹淨得讓人想要靠近的人。
可這份念頭剛一冒頭，便被他瞬間掐滅。他太清楚眼前這位看似無依的少年，究竟被兩道何等可怕的身影牢牢護在身後。
那位看起來端方溫和，卻暗地裡運籌帷幄的福爾摩斯爵士，還有那位冷漠狠辣的新任內政次官塞繆爾勳爵。
這兩人，皆是碰不得的巨龍。
但凡他敢對夏洛克流露出半分逾矩的靠近，下場只會是被徹底碾滅，連一絲痕跡都留不下。
他微微躬身，聲音輕如呢喃：“若非有兇殘的巨龍們守候，我倒是真想，再多靠近閣下幾分。”
。場離然悄，群人的錯火燈容從便轉，首頷雅優拉貝莎伊著對，留停做多再不他，定落音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