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北部歸來不過半月,詹姆斯.福爾摩斯,己然成為加德納府上最準時的訪客。
他不曾提過一句求婚,不曾有過半分逼迫,每次過來都事出有因,或是來尋伊莎貝拉探討合作事宜,或是以替加德納夫婦照看她的日常為名,順理成章地登門。
他每次也都不曾空手而來。或是清晨攜一束素白玫瑰而來,或是午後帶一冊新出版的遊記小坐,間隔從不超過兩日,禮數週全,姿態從容,不多糾纏,亦不疏離。
初時,伊莎貝拉並沒有意識到這種頻繁規律的拜訪具有何種意義。
首到家中的管家隱晦提醒,她才突然醒悟到——倫敦上流社會最正統、最體面的追求,被他做得滴水不漏。
她尚未想好如何面對、如何處置,加德納夫婦己從牛津迴轉。作為久經社交的長輩,對福爾摩斯這般行徑的用意,再清楚不過。
起居室裡,待福爾摩斯告辭離去,二人特意避開伊莎貝拉,進行了一場更深沉的商議。
加德納太太眼底壓著按捺不住的滿意與安心,聲音壓得極低:
“這回……格雷厄姆家的事,是真的徹底了了吧?”
加德納先生緩緩點頭,神色鄭重,指尖輕輕叩著扶手,像是在反覆掂量這段姻緣的分量:
“我們從牛津回來那日,他便親口同我說明,一切處置妥當,再無半分牽連,更不會有任何閒話連累到貝拉。他做事向來穩妥,說乾淨,便是真的乾淨。”
加德納太太輕輕籲出一口氣,心頭懸了許久的大石徹底落地:
“這般家世、這般能力、這般體面穩重,對貝拉又這般上心……整個倫敦,再也挑不出第二個了。”
“我也放心。”加德納先生沉聲道,目光落在窗外,像是望向女兒看不見的將來,“只是貝拉那孩子,心思太重,眼界太高,什麼都要握在自己手裡。她不像瑪麗,有個安穩歸宿便知足;她要的是掌控、是尊重、是不被人輕賤擺佈。尋常人家,根本困不住她。”
“我就是怕這個!”加德納太太急得輕拍扶手,眼眶微微發熱,
“她什麼都好,能幹、清醒、有擔當,可越是這樣,我這做母親的越怕。怕她太要強,不肯低頭;怕她太通透,不肯輕信;怕她一心撲在事業與爵位上,錯過了真正能護著她、容著她、配得上她的人。”
說到情緒激動處,加德納太太猛地站起,在起居室倉皇地來回踱步。
“如今福爾摩斯干乾淨淨、誠心誠意地等在那裡,有身份,有手段,有耐心,更有那份肯尊重她、不把她只當作閨閣女子的心意。她再不動心、再不上心,將來要去哪裡尋這樣的人?”
加德納先生按住她的手,聲音放軟,卻藏著為人父母最深的考量:
“我不是不急,我是比你更明白。
我們家是新貴,靠實業、靠功績、靠貝拉的腦子走到今天。在那些老牌貴族眼裡,我們依舊是‘暴發戶’。
普通鄉紳子弟,配不上貝拉的才幹與產業;真正的頂級豪門,又多半隻看中她的財富,或是把她當成攀附權勢的棋子,不會真的敬她、懂她。
能護得住她的野心,容得下她的鋒芒,擋得住外界的明槍暗箭,還能在攝政王面前、在整個倫敦圈裡,給她撐腰、給她體面、讓她永遠不被輕視的——
從頭到尾,只有一個福爾摩斯。”
加德納先生的聲音沉得近乎嘆息,心中默默思量:這次再見面,他能感到福爾摩斯對貝拉的感情怕是更深了幾分。若是說曾經還有幾分想要掌控妻子的意味,如今卻少了幾分強勢的意味。
“那你還攔著我催她?”加德納太太眼圈微泛紅,壓根沒有注意到丈夫的神色。
“不是攔,是不能逼。”加德納先生輕輕搖頭,
“貝拉這孩子,逼得越緊,她越會往後縮。福爾摩斯懂這個道理,所以他只等,不逼。我們做父母的,只需要站在一旁支援她。剩下的,只能交給她自己。”
:憂擔的剩只底眼,頭點輕輕於終,夫丈著太太納德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