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貝拉見他神色劇變,連忙穩住聲線,輕輕將防護領巾遞到他面前,眼底是全然真摯的牽掛:
“自那之後我便一首放心不下,思來想去,便做了這條防護領巾。殿下身居高位,風波更多,您也一定要有一條,我才能安心。”
話說完,她見殿下面色依舊凝重,便輕輕眨了眨眼,刻意逗趣道:
“殿下儘管放心,這東西我可是親身試過的,絕非虛有其表。”
她的確是要剖白忠心,卻不願讓對方沉溺在過多的憐惜與沉重裡。分寸與界限,必須牢牢守在心底,半分也逾越不得。
攝政王望著她眼底真摯澄澈的目光,心頭驟然一軟。
那眼神里,沒有女子對男子的攀附,沒有下位者對上位者的諂媚,只有一種乾淨又踏實的牽掛——是把他真正放在心上,是朋友間最真誠的惦念,不帶半分雜質。
伊莎貝拉隨即又說起自己用“辣椒粉”大戰刺客的神反轉。
“殿下,我當時想都沒想,就把衣兜裡買的辣椒粉撒了出去。”
“嘖嘖……那個刺客叫的好慘啊。”伊莎貝拉打了個哆嗦,又低聲抱怨道,“那個辣椒粉,還是我買來,打算嘗試做個新調料,或是弄個新菜式的呢。”
攝政王聽得先是一怔,隨即低笑出聲,眼底的凝重徹底散去,語氣帶著幾分痛快:
“幹得再漂亮不過,那種歹毒的法國間諜,本就是罪有應得。”
他看向伊莎貝拉,語氣放緩,帶著十足的篤定:
“你不必有半分心軟,更無需愧疚,若是換了旁人,未必能有你這般機敏果決。”
攝政王眼底還帶著笑意,順勢便關切問了一句:
“那後來,你可又買到新的食材了?”
伊莎貝拉點點頭,語氣裡帶了點小小的無奈:
“買是買到了,只是利物浦那邊從海外來的貨品近來少了許多,想來,又是那幫討人厭的法國人在作祟。”
“哎……殿下,不光是外邊來的新鮮玩意兒,就連糧食也因為那幫法國人,弄得人心惶惶。”伊莎貝拉帶著幾分懵懂無奈地續道,“利物浦那場晚宴上,我瞧著輝格黨與託利黨眾人情緒激昂,一個個臉紅脖子粗地爭執糧價事宜,當真是嚇人。”
攝政王聞言,目光微頓,試探著輕聲問道:
“那你聽他們爭執,心裡可有什麼看法?”
這話看似隨意,實則是在試探她的眼界與立場。
伊莎貝拉卻輕輕搖了搖頭,一臉茫然又真誠:
“我哪裡聽得懂他們說的那麼複雜的事情,只是覺得……大家若是連飯都吃不飽,總歸是可憐的。”
說到這裡,她忽然輕輕抿嘴一笑,眼底掠過一絲小小的、狡黠的自得。她下意識左右輕望一眼,微微壓低聲音,像在說一樁只有兩人才知道的小秘密:
“……所以呀,我偷偷琢磨了一個小法子。”
攝政王聞言,只當是少女天真的小巧思,唇角噙著笑意,饒有興致地追問:
“哦?你想到了什麼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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