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茨傑拉德小姐,辛苦了。再見。”
愛麗絲抿了下嘴唇,隨即垂眸,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
“Lady 伊莎貝拉,再見。”
馬車緩緩駛離。
伊莎貝拉靠在車廂裡,輕輕舒了口氣。
福爾摩斯將車上的薄毯蓋在她腿上,輕聲交代:
“她故意挑動殿下今天召見你,殿下想要透過這個舉動向議會,內閣和夫人示威。”
伊莎貝拉輕輕“嗯”了一聲,眼底清澈明亮:“我猜最初把我受封訊息透露給那位夫人的人也是她?!”
“是的,伊莎貝拉。”福爾摩斯輕笑出聲,“她是殿下身邊的女管家,沒有一份檔案會越過她出現在殿下桌上。”
“她不高興是正常的!卻不想破壞自己在殿下面前的形象。”伊莎貝拉將口袋裡菲茨赫伯特夫人送的珍珠手鍊拿出,輕輕摩挲兩下,“殿下成為了攝政王,貴族夫人小姐們不再矜持,前仆後繼,夫人自然會焦躁、易怒。”
福爾摩斯俯身接近,低聲解釋道:
“某種意義上,我們要感謝費茨傑拉德小姐的故意洩密。”
伊莎貝拉放鬆自己倚靠在軟墊上,閉目輕笑:
“殿下與菲茨赫伯特夫人的戰爭,讓我這個既得利益者完美逃脫了眾人的討伐。”
二人都沒有說出口的是:
王后陛下和卡羅琳王妃樂見他們的爭吵;內閣大人們也樂見他們的爭吵,盼著殿下迷途知返,不受夫人的掣肘和影響。
她這個導火索完美地幫他們實現了願望,自然就要受到他們所有人的支援。
福爾摩斯伸手,輕輕將蕾絲窗簾拉上,沉聲保證:
“從今往後,不會再有人能這樣設計你。”
卡爾頓府廊下,愛麗絲依舊立在原地,望著馬車消失的方向。
卡爾頓府女主人房,室內靜悄悄的,光線柔和。
菲茨赫伯特夫人坐在靠窗的軟椅上,指尖輕輕摩挲著一方質地細膩的手帕。那是方才伊莎貝拉親手贈予她的禮物,針腳素淨,心意卻沉實而體面。
她垂著眼,長長的睫毛遮住眸底所有情緒,臉上看不出半分波瀾。
從一開始,她便隱約察覺到,府中有人故意將訊息透給她,故意引她前來,故意要讓她與伊莎貝拉衝突,故意要鬧得滿城風雨。
她跟隨殿下十幾年,對他不說了如指掌,也算是知之甚深。她與他大吵一架的時候,就看出來他對那個小姐沒有慾望。
那種理首氣壯的清白,被冤枉誤解的憤怒,竟然會出現在風流的喬治身上,可真是讓她大開眼界。
可她的憤怒嫉妒是真的,十幾年的陪伴都沒能換來一個爵位。所以她今天一定要見一見!
她本以為會見到一個急於攀附、鋒芒畢露的新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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