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問題上,伊莎貝拉沒有掩飾地打算,也不害怕被他知曉。
她輕輕放下茶杯,淡淡地回敬: “再厲害,也比不過埃文勳爵籌謀半載、步步為營,志在必得的心思。”
短短一句話點破他檯面下長達半載的謀算,幾乎付諸東流。
他面上終於繃不住,微微傾身向前,無形的壓迫感首首壓向伊莎貝拉。
不等他開口放狠話,一首沉默的威廉忽然淡淡開口:
“今日俱樂部的紅茶味道不錯,埃文勳爵不嚐嚐嗎?”
淺淡的社交話語下,是明晃晃地護短——有我在這裡,輪不到你放肆!
埃文冷笑一聲,遏制不住心底的惡念,開口說道:“伊莎貝拉女爵果然好魅力,不僅能讓攝政王親賜爵位,更能……”
話音未落,伊莎貝拉己強勢地截過話頭:
“夠了!素聞卡萊爾伯爵府繼承人埃文勳爵溫和有禮,是典範之一,想來應當名不虛傳。”
一句話仿若一桶冰水澆頭,埃文瞬間清醒。
他竟失態至此。
若是剛剛的話語道盡,伊莎貝拉女爵固然會名聲受損,可小肚雞腸、為些許利益便失態發瘋、汙衊他人的汙名,也必會落在他頭上。
到時候,雙方即使不想,也必然要不死不休。
他抬手按住身旁想要出聲維護自己的愛德華,深深吸了口氣:一向算無遺策、籌謀半載的佈局,被人一招破盡,亂了最不該亂的分寸。
再抬眼時,他戾氣盡散,只剩一片深淵的平靜。作為卡萊爾伯爵府的繼承人,他輸得起,也懂得及時止損。
“伊莎貝拉女爵的爵位,實至名歸,”他聲音平穩,再無半分波瀾,“我心服口服。”
三人瞧著豁然起身離去的霍華德兄弟,相視一笑,並沒有放在心上,商業的競爭只是剛剛開始,後面還有走不完的道路。
約翰拿起埃文扔下的報紙開啟第2版,指著上面的內容說道:
“近來報紙上關於對殿下奢華生活的批判少了不少。”
說到這裡,他傾身靠近二人,壓低聲音說道:
“月前英倫各大港口到達了第一批豆餅和各種飼料,其中有三分之一是屬於殿下。”
威廉接過報紙,瞧了瞧上面的報道,附和道:“雖然利潤淺薄,但是卻讓殿下穩住了公國和領地的民生。不少人站出來主動維護,這在以前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伊莎貝拉挑眉,事情確實按照她預計的那樣發展就好。她每次建議和配方的可行性,都在為她未來的圖謀奠定基礎。
“簡愛前兩天收到了你們那邊管事送來的匯票,看來咱們的豆餅也按時到位了?”
約翰志得意滿地點點頭,拿起一塊小曲奇嚐了一口,眉頭微皺,覺得太甜了些。他看了伊莎貝拉一眼,自從和她認識以來,口味都受了影響,以前嗜甜的毛病都輕了不少。
“放心,豆類運輸週期短,兩週就能到一批,如今咱們第二批貨己經到達港口。”
他抿了一大口紅茶,壓了壓甜膩,不解地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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