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貝拉詫異極了,連忙傾身追問:“難道是我記錯了?之前不是說在8月底嗎?究竟定在九月幾日?”
約翰無奈地攤了攤手,說起改期的原委:“原本確實計劃八月成婚,奈何尤菲莉亞有一筆繼承遺產的信託人正在半島戰場服役,要到九月才回得來。
嫁妝交割必須等他到場簽字。手續不齊,婚禮便辦不成,只能往後推遲。”
伊莎貝拉蹙眉,看向威廉,察覺這傢伙也是一副剛剛得知的模樣,有些苦惱地坐進皮沙發,低聲唸叨:
“威廉,你早就知道,怎麼不告訴我一聲呀!約翰,按理說你的婚禮應該在牛津郡,家族領地的教堂舉辦吧?你快告訴我到底是幾號。”
威廉哈哈大笑,自然地坐到伊莎貝拉對面的位置,安撫道:
“夏洛克,相信我,我就比你早了一天知道。放心,約翰的婚禮就在倫敦的聖喬治教堂舉辦。你放心,絕對不用你往返牛津和倫敦奔波。”
約翰也隨聲附和,幫忙解釋:“日子是九月九號。兜來轉去,到頭來,我還是搶在了你的前頭。”
伊莎貝拉一怔:“九月九號?”
“沒錯。”約翰笑意更盛,“正好比你的九月十六號,早整整一個星期。你到時候可以提前熟悉一下流程。”
伊莎貝拉給面子的捧場道:“你說的有道理,至少可以提前瞭解一下教堂的佈局,免得我婚禮當天迷路。”
說話間,侍者敲門進入,為三人送上剛剛點好的酒水。伊莎貝拉看著屬於自己的那杯金桂黑巧,再瞧瞧侍者替約翰和威廉斟好的兩杯色澤漂亮的雪莉酒,忍不住微微撇嘴。
待逝者退出包廂,伊莎貝拉舉起黑巧,煞有介事地祝賀,只是話語裡充滿了戲謔的意味。
“祝賀,全倫敦最時尚英俊的約翰勳爵,終於要脫離單身漢的身份,步入神聖的婚姻殿堂。”
一旁威廉聞言,眉梢微挑,也同樣舉杯看向約翰,半打趣,半規勸道:
“沒錯,眼看就要大婚,表哥,近幾個月你行事該收斂幾分。今早我在俱樂部等你們時,可是聽人說你和一位風華絕代的法國貴婦,來往的格外頻繁。”
約翰正要舉杯飲酒,臉上的笑意驟然僵住,桌下靴子毫不客氣踢了威廉一下。轉眼又瞥見伊莎貝拉正睜大眼睛望向自己,連忙開口辯解:
“夏洛克,別聽外面那些捕風捉影的閒話!哪裡是什麼風流糾葛,我們碰面,談的是西班牙馬海毛的生意。”
“她亡夫昔日在法西半島戰場陣亡,她從前也在那一帶生活,手上留存不少當地貴族與商人的人脈,手裡卻並沒有什麼本錢,找我是想牽線羊毛原料的貿易。”
聽見這句話,伊莎貝拉徹底坐首了身子,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身子猛地向前探去:
“約翰!難道威廉說的,是塞拉菲娜·德?瓦爾庫子爵夫人?”
約翰被她首接點破名字,愈發窘迫,急忙擺手:
“當真沒有半分風月牽扯!你我都清楚,她和邁克羅夫特·福爾摩斯早有淵源,當年在下加拿大便相交甚密。我和邁克雖然不熟,可以算一個圈子裡的人,怎麼會去碰這種糾葛。”
他實在是不知該如何同伊莎貝拉這位女侯爵,說明他們勳爵之間的行事準則。他與邁克羅夫特又沒有什麼冤仇,怎麼可能平白無故去碰他的女人。
伊莎貝拉心領神會,卻也沒有說破,深深鬆了一口氣。對於塞拉菲娜擺弄半島與英倫之間的貿易,她倒沒有什麼惡感,更沒有半分意見。
不過這裡面的水肯定不淺。
“所以她並不掏一分本錢,而是作為中間的掮客,賺取利益,果然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