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世紀初傲慢與偏見》第692章 回禮權勢(2)

作者:愛吃拌大雜燴的王孟英·8小時前

威廉隨即開口安排:“你先乘公務馬車處理事務,我陪伊莎貝拉去俱樂部用餐,之後宅邸再派馬車同你匯合。”

塞繆爾頷首道別,便帶著一眾下屬匆匆離去。

高街Mercat Cross旁的Poker Club紮根兒老城區酒吧二層,是世襲勳爵、大法官和領主們聚集的精英會所。

西壁是通頂深色橡木鑲板,牆面掛著高地牧羊與狩獵油畫,牆角立著一座體量厚重的石砌壁爐,鐵製撥火棍斜靠在爐邊——這根撥火棍正是俱樂部名字的由來,是初代主席的象徵信物。

今日俱樂部裡高朋滿座。

恰逢蘇格蘭剪羊毛季正式開啟,各地牧場領主不必日日守在草場,紛紛齊聚愛丁堡,在此與羊毛商人會面議價。

屋內三五成群的勳爵、鄉紳圍坐在橡木桌前閒談,話音壓得低沉,話題繞不開高低地羊毛品級、本年剪毛僱工定額、披肩織物外銷行情,間或碰杯淺酌,一派商圈密談的氛圍。

厚重的橡木雙門被緩緩推開,門前兩名侍者雙雙躬身行禮,聲音清亮地傳進大廳:“哈廷頓侯爵,中午好。”

聽到這一聲封號,廳裡閒談的紳士們三三兩兩抬眼往門口瞟上一眼。

哈廷頓侯爵雖是卡文迪什家族繼承人,在蘇格蘭上層圈子人人知曉,但終究不及德文郡公爵的身份貴重,手握實權。

眾人還來不及低聲議論這位侯爵來到愛丁堡的意圖,就聽門口侍者略顯驚訝惶然的聲音再次響起:

“女侯爵,中午好。”

“女侯爵”三個字落地的瞬間,廳內細碎的交談聲驟然掐斷。所有人不約而同停下手裡的酒杯與閒話,齊刷刷將目光投向門口的方向。

在座之人都清楚,整個英倫由攝政王親封、手握獨立封地的在世女侯爵,只有赫特福德女侯爵一人。

這間本就只對男性會員開放的私密會所,從未有未婚女侯爵踏足,這般破格場面,由不得眾人不動心神。

偌大的俱樂部瞬間鴉雀無聲。有幾位固守舊性別偏見的年長勳爵面色緊繃,險些起身出言非議,卻都被身旁同伴暗暗按住肩頭勸下。

英格蘭與蘇格蘭雖共屬聯合王國,兩地貴族之間的芥蒂從未徹底消弭,加之愛丁堡暴亂方才平息,全城視線都落在兩地上層的相處分寸之上。

本地蘇格蘭勳爵若是當眾對攝政王親封的女侯爵出言失儀,舉動一旦傳去倫敦朝堂,很容易被英格蘭派系抓住把柄,借題打壓牧場許可權、羊毛外銷配額,甚至借治安名目插手地方產業。

沒人願意為一時意氣,搭上自家整年的羊毛生意與封地安穩。

伊莎貝拉淡然地跟著威廉,朝著包廂走去,登上樓梯前,她隱約聽到某位蘇格蘭勳爵正壓低聲音勸慰同伴的話語:

“安分些,別作死。那位女侯爵的未婚夫,是外交大臣迪普洛克男爵。”

聽到這句聽到這句忌憚之言,伊莎貝拉忍不住微撇嘴角,待在包廂落座後,瞧著對面同樣面色不渝的威廉,忍不住開口吐槽道:

“威廉,你也生氣吧?我也氣壞了!”

她攥起拳頭朝空中虛揮了一下,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自我寬慰道:“算了,咱們別生氣了,誰叫詹姆斯比咱們兩個大十幾歲呢。十幾年後咱們肯定也能讓所有人忌憚!”

威廉臉上沉甸甸的陰沉被她這副同仇敵愾的模樣打散,眼底浮起幾分揶揄的笑意:

“伊莎貝拉,這話我可聽得清清楚楚,你背地裡說詹姆斯年紀大。今日回了宅邸,我便原原本本講給他聽。”

“你敢!”伊莎貝拉當即瞪圓雙眼,作勢起身要上前同他理論。

威廉抬手拿起桌上選單擋在身前,笑著討價還價,玩笑的外皮底下己然亮出試探的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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