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世紀初傲慢與偏見》第730章 秘聞念想(1)

作者:愛吃拌大雜燴的王孟英·16天前

一輛沒有額外裝飾的低調馬車駛離彬格萊府邸,車輪碾過街道碎石,車廂內光線沉暗。

方才周旋於茶會之上那副溫柔得體的面具,自塞拉菲娜臉上盡數褪去。她向後倚靠著絲絨坐墊,指尖輕輕按著太陽穴,神色冷然。

貼身女僕瑪德琳見狀,從車桌下取出雪莉酒,為她倒了一杯遞上,氣憤地念叨:

“夫人,這位赫特福德女侯爵,實在是極難對付的對手。瞧瞧她那副冷若冰霜的樣子,還真以為自己是古老貴族出身呢!”

塞拉菲娜接過酒杯,一飲而盡,示意她再給自己添一杯,隨即目光落在窗外向後飛逝的街景。

瑪德琳知道女主人心情煩悶,瓦勒蒙侯爵那邊催得緊,可這裡是整個英倫的中樞,許多手段都受到限制。

她又同仇敵愾地出言嘲諷:

“說到底,不過是藉著新興工業投機取巧才攀到這般高位,貪婪的本性終究難以掩藏。您看一看她手裡把持的那些行當,糖類、葡萄酒、調料、花材、糧食豆餅,樁樁件件全是暴利。”

“你呀!別拿老眼光看她,否則容易栽大跟頭。”塞拉菲娜回眸,伸出芊芊玉指,按了瑪德琳額頭一下,低聲告誡,“她這個人最奇異的地方恰恰就在這裡。做豆餅生意賺得豐厚利潤,卻不肯趁著糧荒哄抬市價;興辦收養所安置孤苦女孩,教會她們謀生手藝,卻半分也不對外張揚博取名聲。”

她示意瑪德琳給自己也倒一杯酒,頗有興致地開始教導:“方才茶會,你可留意過她的裝束?”

瑪德琳欣喜地攥著手中的酒杯,抿了一口,聞言一愣,凝神回想片刻,緩緩點頭:

“回夫人,一身素淨的霧藍色帝政長裙,剪裁簡潔,是英倫本土的布料。珠寶只戴了一副小小的珍珠耳墜,頸間僅有一圈珍珠項鍊,手上除了一枚簡單的家族紋章戒指,就只有一枚祖母綠訂婚戒指。”

“還不明白嗎?”塞拉菲娜唇角浮起一絲淺淡的冷笑,

“倫敦多少新貴暴發戶,家底遠不如她豐厚,卻恨不能把滿身金幣穿戴出來炫耀。可她坐擁如此龐大產業,公開場合反倒這般收斂自持。貪婪與剋制,牟利與惻隱,全部揉在同一個人身上。這樣的人,遠比純粹貪財的投機者更加棘手。”

瑪德琳聞言斂去臉上的輕視,神色鄭重幾分,垂首記下這番告誡。

短暫的沉默過後,瑪德琳將手中的雪莉酒一口悶下,湊上前去,低聲彙報查到的隱秘訊息。

“夫人,我們查到一樁舊傳聞。幾年前加德納家尚且還是商人門第,阿什伯恩家族便想借聯姻謀奪他們全部家產。可到頭來,那家的少爺驟然被送往美洲,沒過多久,整個阿什伯恩家族也被迫離開了英格蘭。”

聽見這話,塞拉菲娜陡然起身,眼中泛起真正的興致,向前傾身追問:

“究竟發生了什麼?”

“我走灰色渠道打探來的訊息,”瑪德琳把聲音壓得更低,“聽說那名亞希伯恩·阿什伯恩是中了仙人跳,背上一筆鉅額欠條。至於整個家族垮臺,又牽扯進一樁俱樂部的舊案——某位勳爵在那處風月俱樂部染上了梅毒,風波席捲之下,阿什伯恩家被拖入泥潭。”

(伊莎貝拉搞仙人跳,在第34至36章)

塞拉菲娜目光銳利:“可有實證,證明是加德納家動的手?那個人證在哪裡?”

瑪德琳失落的輕輕搖頭。

“我手下的姑娘從霍克的下屬口中探到隻言片語,暗示整件事和如今的女侯爵脫不開干係。

可惜那傢伙酒醒後死都不承認,而且起了疑心,要不是那姑娘跑得快,怕是己經被霍克治安官抓起來了。

至於那筆五千英鎊的欠款,最後落到了治安官霍克那一夥人手裡。”

“五千英鎊?”塞拉菲娜徹底坐首了身子,目光緊緊鎖住瑪德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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