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當然還在倫敦,就在福爾摩斯家族的宅邸內當差啊。侯爵大人,難道您打算去把人劫掠出來嗎?”
埃德蒙的指節攥得發白,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滿腔怒火堵在胸腔裡無處宣洩。
那名女僕身居福爾摩斯家族私宅,那是英倫情報核心要人的宅邸,守備森嚴、勢力盤根錯節。
他沒有任何合法的途徑去宅邸抓人,暗中下手更是無稽之談。
一旦暴露,不止是他個人失態,整個滯留英倫的保皇派勢力,都要承擔滅頂的外交禍事。
他死死盯著被繩索牢牢縛在椅上的女人,眼底暴戾翻湧,憋屈幾乎焚燬心神。
明明她的生死握於他一念之間,現實的桎梏,反倒將他死死困住。
殺,便斷了唯一細碎的合約線索,錯失撬動英法商事的籌碼。
留,明知她步步周旋、謊話疊著謊話,自己卻束手無策、無從求證。
他在心底飛快權衡,反覆說服自己。
誠然,這條藏在福爾摩斯宅邸裡的線索看似有價值,或許能摸到合約碎片、獲取後續情報,可一切終究渺茫。
眼前的女人早己投靠以陛下為首的保皇派溫和派系,與其留著這個屢次欺瞞戲弄他的人,不如干脆將她除去。
這個念頭一旦滋生,便再也壓不下去。
埃德矇眼瞼沉沉垂下,眼底漫開一層陰狠的冷光。他下意識旋轉指間的家族紋章戒指——這是他每一次動手殺人前,獨有的預兆。
千鈞一髮。
厚重石門之外,驟然傳來管家的通報,硬生生刺破滿室肅殺:
“侯爵大人,哈特韋爾宮來人,哈爾特內侍攜陛下親筆信,登門求見。”
埃德蒙的面色驟然凝滯。
他瞬間洞悉一切,這封來得恰到好處的親筆信,必然是為保下塞拉菲娜這顆效忠溫和派系的棋子。
心底殺意翻湧、怒火未熄,他猛地朝前踏出一步,高大的陰影徹底覆住椅上的女人。
塞拉菲娜渾身瞬間繃到極致,背脊寒涼刺骨。
她清晰看見他眼底毫不掩飾的殺機,還有指間轉動戒指的奪命徵兆。這一刻,她無比確定——埃德蒙是真的打算不顧一切,了結她的性命。
死亡陰影當頭籠罩,她不敢有半分拖沓,拼盡全力嘶吼求生:
“瓦勒蒙侯爵!阿圖瓦伯爵固然尊貴無雙、勢不可擋,可眼下、乃至未來,掌權的依舊是陛下!”
埃德蒙冰冷的指尖己然撫上她的臉頰,寒意浸透皮肉。
塞拉菲娜惶急咬牙,字字戳破核心利弊:
“你我之間的平衡,才是對我們雙方、對整個流亡保皇派,最穩妥有利的態勢!”
地底血腥詭譎的對峙結果,未為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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