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要不把他包養起來,鬧得讓詹姆斯·福爾摩斯打上卡文迪許家的大門,我就沒什麼好怕的。”
這下伊莎貝拉徹底繃不住了,銀鈴般的笑聲在密閉車廂裡輕輕迴盪。
她回想方才在俱樂部,自己隨口許諾皮卡迪利公寓的優待,也難怪旁人容易生出遐想,的確極易引人誤會。
她故意先眼底帶笑,慢悠悠誇讚:“喬舒亞出身卡文迪許旁支,氣質優雅、體面周正,容貌身形更是出眾。”
餘光瞥見威廉面色微微沉了下來,她又趕緊補回正經解釋:
“所以我打算讓他全權負責我的 Silver-Blood 葡萄酒品牌,做我在頂級貴族圈層的專屬門面與推廣人。”
生怕威廉介意卡文迪許族人從事純粹的商事,她又細緻補充安撫:
“你放心,絕不是市井商販那般首白叫賣。我要的是讓他出入沙龍、晚宴與高階私聚,在貴族圈層心底,慢慢植入這款酒的稀缺性、獨特性與故事性。
讓 Silver-Blood 比肩波爾多頂級紅酒,成為上流圈無可替代的標誌性私藏。”
“行吧,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威廉聽完,無奈地低笑一聲,搖了搖頭。
他輕點幾下手杖上的金屬頂端,隨口提醒道:
“喬舒亞的祖父是公爵的幼子,他的父親如今己經病入膏肓,家中兄長又沉溺賭博,把家族的那份薄產揮霍得所剩無幾。
我父親一向對賭博深惡痛絕,因此平日裡幾乎斷絕往來。唯獨當年喬舒亞入伍之時,看在血脈的情分上,出手為他授予了上尉軍銜。”
伊莎貝拉聞言微微一怔,沒想到喬舒亞的軍銜來源還有這樣一段故事。
威廉拿起車座上的薄毯,給伊莎貝拉示意搭在腿上,淡淡道:
“也正因如此,他才會格外珍惜眼下的機會。這個人有野心,有能力,你用的時候總要多留意幾分。”
他沒有告訴伊莎貝拉,他也會盯著喬舒亞的行事。既不能讓這傢伙丟了卡文迪許家族的臉面,也不能讓他尋機坑害了伊莎貝拉。
“謝謝,威廉,我知道了。”伊莎貝拉從善如流接受建議,又低聲透底:“我給他安排的業務,主要在於宣傳和銷售,生產和渠道,我會牢牢攥在手中。”
馬車軲轆向前,郊外的風穿過車窗縫隙,吹得簾幔輕輕晃動。
遠處己經能望見曠野的輪廓,那一場所謂的好戲,就近在眼前。
馬車緩緩穿過一片稀疏的林地,待車停穩。
車簾一掀,最先映入眼簾的,便是林間空地上整齊排開的十幾輛上流紳士才會置辦的華貴座駕,其中大部分都是鎏金裝飾的貴族車。
伊莎貝拉見狀心頭猛地一跳,伸手一把攥住威廉外套的衣袖,用力把他拽回車廂裡,不肯讓他下車。
“等等!”她壓低聲音,眼神帶著幾分戒備,“你老實說,這不會是秘密社團的集會吧?若是這種地方,我可不去。”
共濟會、地獄火俱樂部、還是玫瑰十字會?各種在貴族間,口口相傳的神秘社團的名字都在伊莎貝拉腦中一一閃過。
難不成威廉是這類神秘組織的成員,今天竟是打算帶她前來,引薦她入會?








